“想知道?”顧君河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上官靈的嘴角不禁抽了抽,無語至極。
這人的道德底線,到底還在不在啊?
“哈哈…”
顧君河忽然大笑了起來,很是開懷。
顯然是覺得這麽逗她很有意思。
“你…!”
上官靈又不是瞎,怎麽會看不出是他在逗弄自己?
于是,鼓起腮,狠狠瞪着他,似乎是想要把他殺死在眼神裏。
可,瞪着瞪着,眼神就開始變得迷離起來了。
心裏不禁歎道:‘這人,笑起來真好看。跟妖孽一樣一樣的。’
“事不宜遲。”
顧君河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便一手拉着她往葉南天的牢房走去,“現在,就去聖醫門。”
“喂喂喂,你還沒說你是怎麽捉到他的呢!”
上官靈還在糾結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好吧,告訴你。”
顧君河突然停了下來,環顧了周圍的牢房一圈,眼神才落在她身上,“凡是被捉進來這裏的人,都被下了追蹤術。所以,就算他遠在千裏之外,我都能用靈力感應到他所在的方位。”
但這種秘術對靈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他也是費了相當大的勁,才找到葉南天落腳的地方。
不過,這就忽略不說了。
以免影響了這丫頭對他如滔滔江水般的崇拜之情。
“原來如此。”上官靈深吸了一口氣,又疑惑地問道:“那助他開啓陣法逃離的人,又怎麽會把葉南天交給你?”
問及此處,顧君河的臉上随即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因爲交易。”
“什麽交易?”上官靈追問道。
三清教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派,他們既然會救葉南天,那就證明葉南天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用價值的。
如果,顧君河能跟他們達成交易,那就隻能證明,顧君河開出的交易條件要比葉南天的價值更要吸引人了。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顧君河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頭,寵溺的說道:“三清教的,都不是什麽善類。以後碰見了,記得要防着點。時間不多了,我們走吧。别耽誤了時機。”
上官靈看了看葉南天所在的牢房,點了點頭。
這些,隻要她想知道,以後總有機會知道的,眼下,确實要先解決了聖醫門的事再說。
他們的速度很快。
不過幾刻,就把葉南天押上馬車,往聖醫門的方向奔去了。
***
三清教。偏殿。
“大長老,爲什麽要把葉南天交給那個人?葉南天可是最有可能繼承聖醫門門主之位的人啊!”一個年輕弟子不解地問道,略帶氣憤。
這個年輕弟子,正是當時協助大長老開啓陣法傳送,把葉南天救出來的人之一。
“虛竹啊,此人不簡單啊!”大長老揚了揚道袍,負手而立,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位大長老看着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銀絲黑發各參一半,道袍是土黃色的,衣服的後背“三清”兩個大字尤其紮眼,那高高的道士髻,讓他看上去顯得特别的拘謹。
“難道我們三清教會怕他不成?”虛竹顯然有點不服氣。
那個男子,實在太狂傲了!
那晚直接來到大殿之上,毫不客氣地說要他們交出葉南天。
他以爲他是誰啊?!
後來大長老跟他密談了幾句,也不知道那人說了什麽,大長老居然還真的答應把葉南天交給他了。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虛竹!凡事要以本教的大利益出發,不可魯莽。”
大長老不怒自威,頓了頓,又沉聲說道:“而且,這,也是教主的指令。”
要不是虛竹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也不會跟他說那麽多。
有時候他也會歎息,這人天賦好是好,但就是戾氣太重了點,不夠沉穩。
“教主?”
虛竹臉色驚變,詫異道:“教主不是已經消失多時了嗎?怎麽…”
他至少,已經有好幾年時間沒見到過教主了。
每次問大長老教主的去處,他都是三緘其口的,從來不透露半句。
這會兒卻突然跑出個教主指令來,能不讓他驚訝嗎?
大長老揚了揚手,嚴肅道:“無須再問了。聖醫門将會有大事發生,這葉南天,也隻是一顆棄子罷了,以後,他是死是活跟我們再沒半點關系。
至于那晚那個銀瞳的男子,如果你以後有機會見到他,切勿跟他起任何沖突。否則,壞了教主的大事,我也保不住你的命。知道嗎?”
“弟子謹遵師命。”虛竹恭敬地鞠了個躬。
此時,縱使他再有什麽不滿,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他隻是好奇,那個男子的來曆,還有,聖醫門到底會發生什麽大事?
他不鬧事,隻是悄悄地去看看熱鬧,總是可以的吧?
想着想着,他拜别過大長老後,就悄然動身,往聖醫門躍去了。
聖醫門所在的位置,位于火雀國都城以北數十公裏外,紅葉山的山腳下。
從都城過去,不算太遠,但坐馬車一般也需要半天的時間。
“快到了。”
顧君河掀開了車簾,看了眼那漫天飛舞的紅葉,淡淡地說道。
“那麽快?從我們出發到現在,才過了一個時辰多一點吧?”
上官靈有點興奮,也掀開另一邊的簾子往外看,贊歎道:“你這幾匹馬兒,真不錯,身姿矯健,日行千裏。曾經,雲雲也給我找來過一匹跟你這長得很像的馬,既跑得快,又有靈性。”
話音剛落,上官靈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愣了一下,雙眼直勾勾地看着顧君河,驚訝道:“難道…是你安排的?”
她當時就覺得有幾分奇怪,時間那麽倉促,雲雲從哪找來這麽一匹好馬?
想來,這都是顧君河一手安排好的。
顧君河沒有說話,隻是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認了。
“真是個變态,居然監視别人。”上官靈小聲地嘀咕了一下,但心裏卻有幾分甜蜜。
這種感覺挺好的。
有人默默地爲自己付出,而這個人,正是自己喜歡的人。
彼此之間,沒有歉疚,沒有虧欠,隻有溫暖。
“變…變态?”顧君河嘴角抽抽,額頭頓時滑落幾條黑線。
上官靈,你真是個破壞情趣的高手!
外面紅葉飄飄,落英缤紛,在如此浪漫的環境下,得知一個喜歡你的人在默默的爲你付出,按照劇情的套路,你不是應該感動落淚,然後說些愛你,你真好,諸如此類的話嗎?
這都不算,最離譜的是,自他懂事以來,從來隻有人說他英俊潇灑,器宇軒昂,氣質高貴的,她卻說他變态?
打擊,這打擊很大。
等等……
要是她知道,子母戒指有監視作用,那他豈不是成爲她心裏徹頭徹尾的大變态了嗎?
想到這裏,顧君河的表情又變得苦惱了起來,眉毛都快皺在一起了。
“哈哈哈…”
上官靈剛想說什麽,就被葉南天的笑聲打斷了。
葉南天被顧君河用捆仙索綁了起來,不能動彈。
一路上,他也沒有說話,冷着一副臉,所以他們都把他忽略了。
這會兒卻突然笑得那麽歡,滿滿詭異加諷刺的感覺。
“你笑什麽嘛,很好笑嗎?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家夥,也是變态。”上官靈瞪着眼睛說道。
聽到欺師滅祖四個字,葉南天的表情頓時又沉了下來,眼神飄到了車外,看得很遠。
腦海裏一直回蕩着上官說的話,欺師滅祖,欺師滅祖…
嗯,他這個欺師滅祖的人,又要回到聖醫門了。
上官靈看着這樣葉南天,不禁歎道,人真是不可貌相。
這人長得那麽英俊溫潤,但卻做出逼死師傅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她,終究還是閱曆太淺了嗎?
顧君河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葉南天一眼,眼神一直落在上官靈身上。
看到她一眼不眨地盯着葉南天看,醋勁又開始爆發了。
“以後隻能這麽看我。”
顧君河捏住她的下巴,把臉湊過去,強迫她跟自己四目相對,“眼裏,也隻能有我。”
上官靈愣了一下,她的鼻尖跟顧君河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了,這種距離,讓她有點窒息的感覺。
幾秒後,她終于反應過來了,一把推開顧君河,羞惱道:“你這個霸道狂魔。我的眼睛是我的,我愛看什麽就看什麽,有本事你挖掉啊。”
顧君河嘴角抽抽,這丫頭,哪裏來的那麽多亂七八糟損人的詞啊。
葉南天又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含笑,默默不語,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幾刻過後。
“主子,聖醫門,到了。”馬車‘噓’的一聲,停了下來。
還不待馬車停穩,顧君河便首先跳下了馬車,然後轉過身去,伸出手,想攙扶上官靈。
誰知道那丫頭,在他下車時,也‘蹬’的一聲,自己從另一邊跳下車了。
顧君河收起那懸空的手,看着眼前的人兒,不禁揚起一抹笑。
這丫頭,老是不按套路走。
“聖醫門,果然不凡。”
上官靈打量着眼前的建築,内心深處,泛起陣陣的喜悅。
這裏,占地面積看着并無多大,但卻隐隐透着一股嚴謹肅穆的氣息。
上官靈緩緩地走到門前來回地掃視着,這大門是由白色鍾乳石構築而成的,款式非常的簡單,門前并無守衛看守,甚至連石獅子都沒有。
偌大的門上,唯一的點綴,就是大門上,那挂着的‘聖醫門’三個大字的金色牌匾和左右兩行金色的對聯——
‘聖心妙手治百病。醫者仁心可回春。’
“這,是醫尊創立聖醫門當天寫的。”
顧君河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旁,摟着她的肩說道,“這也代表了醫尊的大宏願。”
上官靈點了點頭,心裏有點感動。
“走吧。”
顧君河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門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三長兩短,兩短三長。
沒多久,門就‘咯吱’的一聲,自動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