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出去了,怎麽還沒回來啊?”
用過點心後的上官靈,姿态随意地坐在主廳,啃着水果,不時往門口張望。
“雲峰這段時間都這樣,經常出去玩得很晚才回來。”
淩子寒抿了一口茶,溫潤的臉上,始終挂着淺笑。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獨處。
即使隻是聊聊閑話,但感覺還是很好。
很像…老夫老妻。
上官靈看了一眼門外那漸漸淡下去的霞光,突然站了起來,道:“這雲峰真是的,那麽貪玩。好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下次再過來看他。你記得告訴他我來過哦。”
“好。”
淩子寒欣然答應,右手拿起擱在桌上的玉蕭,也站了起來,笑道:“靈靈,要不我們一起走吧。我想起來我還有點東西要買的。”
“嗯,好啊。”
看到上官靈爽快的答應了自己的提議,淩子寒的笑容便更濃了。
“今天,街上的人,好像多了很多,該不會都是來參加你們的家族比試的吧?”
淩子寒走在略顯擁擠的街頭,苦笑着問道。
好幾次,他跟上官靈都被擁擠的人潮給沖開了。
“應該是的。”
上官靈點了點頭,摸着下巴,回憶道:“我們上官家的家族比試,曆年以來,都是一件盛事。我們在火雀國各地,共有五十多個小分支,每個分支都有好幾百人。
雖然,每個分支都隻有三到五個的參賽名額,但他們都會至少派出幾十個人來觀賽。而且,周邊城鎮的人,都會過來看熱鬧,這樣一來,人就多了。”
“那就是說,來往的人當中,很多都是你們上官家的人?”
淩子寒有點詫異。
因爲上官靈畢竟是上官家主家的四小姐,既然都是上官家的人,那爲何這路上沒有一個人跟她打招呼呢?
“嗯,應該是。但他們是不會認識我的。”
上官靈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笑道:“因爲我是出了名的廢物,以前也從沒參過賽,所以他們不會知道我的。即使認識,也直接忽略啦。”
她說得很輕巧,仿佛被辱罵爲廢物的人,是别人,不是她似的。
“靈靈…”
淩子寒看着上官靈小小的、單薄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心疼的感覺,如水滴般,彙成河流,湧進他的心田。
“子寒,你要買什麽呀?我家就在前面。我先帶你去吧。”
上官靈笑靥如花。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的比賽,我會去看的,你要加油。”
“我會努力的,再見。”
上官靈轉過身後,笑容便刹那消失了。
神差鬼使的,她又回到了天靈閣的前面,呆呆地看着那進進出出的人流。
好像,在尋找着什麽。
“他,應該不在吧。”
站了很久,看到月亮爬上枝頭,她才失落的轉身,打算離去。
街上,還是人來人往,熱鬧的很,大家都饒有興緻地讨論着明天上官家的家族比試。
更有甚者,已經擺起了桌子,一群人圍在一起,爲明天的比試下注了。
“我押上官傲霜,我看她今年,很有可能會赢。”
一個穿着華貴,臉上長了塊紅色斑的中年人自信地說道。
“她的實力是強,但比得過第一分支的上官斌嗎?他可是比上官傲霜高階的雙屬性擁有者呢。”
站在他旁邊的人反駁道。
“還有啊,聽說第三十五分支的上官曉曉,得到了一件半神器,勝算也很大呢!上官傲霜今年怕是不行了。”
“膚淺的你們。”
長紅斑的中年人不屑地說道:“你們懂什麽啊,這上官傲霜,在家族比試後,就要成爲三皇妃了。比賽事小,誰得罪了她,以後恐怕就沒有好日子過了。這前三,我押她有一個名額!”
話畢,長紅斑中年人從空間裏,掏出一袋金币,壓在了上官傲霜的名字上。
其他人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紛紛又加注。
全部壓在了上官傲霜的名字上。
“我擦!怎麽這裏有上官靈的名字啊?”
人群裏的一個人在押布條的角落裏,發現了上官靈的名字,驚訝地說道:“她不是不能修煉的廢物嗎?今年也要參加比賽?腦子壞了?”
“哈哈哈哈…”
圍在一起的人,紛紛捂嘴大笑了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請問還可以下注嗎?”
上官靈站在旁邊,聽完了他們說的話,便走了過去,面帶笑意地問道。
“可以啊!有錢的話,随時可以加注,小姑娘,請問你押誰啊?”
燈光昏暗,别說莊家了,其他人一時之間也沒能認出她來。
“小姑娘,看你長得挺水靈的啊,跟着我們押吧,保賺不賠。”
長紅斑的中年人,眼神突然有點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上官靈,說道。
“要是我赢了,但,莊家不賠,那怎麽辦?”
上官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莊家。
遇到這種質疑,莊家的反應肯定很大咯。
這不是砸場子嗎?
隻見,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伸出三根手指頭放在頭頂上,大聲道:“我,徐達,要是輸了不賠,就不得好死!”
這個世界,誓言的應驗率幾乎是百分百的。
所以,莊家隻要是當衆發了毒誓,大家都會放心地下注的。
“好!”
上官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勾唇一笑,道:“這裏有一百個金币,我,押這裏。”
她把袋子一扔,準确的砸在了‘上官靈’的名字上。
在場的人無不驚呼!
莊家更是飛身撲到那袋金币前,死死壓住在桌面上,道:“離手了就等于押注了,是不能再拿回去的了!”
“小姑娘啊!你太任性了,手滑也不是這樣的啊!”
“對啊!怎麽不拿穩點呢!一百個金币啊,真心疼。”
長着紅斑的中年人也是使勁地搖頭,道:“居然放錯在了一個賠錢貨上,你也是夠倒黴的。”
上官靈的笑意,瞬間收斂了起來,聲量也徒然增高:“我,就是押在上官靈的名字上的,沒有放錯。隻要莊家到時,不要忘記誓言就好了。”
“絕對不會忘記,我多加一條,如果上官靈赢了,我不賠,死無全屍。”
莊家信誓旦旦地說道。
話畢,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長着紅斑的中年人,更是捂住了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上官靈并沒有再多言,隻是默默地退出了人群,往前走去。
說再多,又有什麽用,事實才是最好的證明。
上官靈走在路上,心空落落的。
她回頭看了眼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天靈閣,忍不住又轉過身去。
看一眼,再看一眼。
隻看最後一眼,就絕對回去了。
她邊走,邊對自己說道。
暗暗下定了決心。
“唉,‘祖宗’有福啊。”
掌櫃離遠的,看着上官靈茕茕孑立的身影,搖了搖頭說道。
上官靈站在門口,他豈會不知?
門口的護衛,怕她再來鬧事,都第一時間向他彙報了。
隻是,他又能說什麽呢?
上官靈這次,并沒有站多久,真的隻是遠遠地再看了一眼,就閉上眼睛,轉身,準備離去了。
“君河哥哥,你等等我…等等我嘛。”
一陣嬌媚的女子聲音,迅速吸引了上官靈所有的注意力。
她馬上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去,果然,看到穿着一襲象牙白長袍的顧君河正疾步往天靈閣走去!
欣喜的她,雙眼蓦然睜大,激動得不能自已。
她多害怕,再也沒法看到他了。
果然,隻是掌櫃騙她而已。
當她往顧君河跑去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又讓她的腳步,停頓了。
一個穿着鵝黃色長裙,留着齊劉海的女子,正從他的後方趕上,挽住了他的手臂,撒嬌道:“君河哥哥,你跑那麽快幹嘛呀,人家都追不上你了。”
“是你走得太慢了。”
顧君河略帶嫌棄的說道。
要不是說話的人,是漠盈瑩,他才懶得搭理呢。
“人家是女孩子,怎麽可能跑得比你快嘛!”
漠盈瑩一直挽着顧君河的手臂,臉上堆滿讨好的笑容。
“我不信。以前放狗咬你的時候,每次都咬不到你。”
顧君河回憶道。
漠盈瑩的嘴巴抽了抽。
也不禁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回憶來。
“主子。”
掌櫃一臉急色,飛奔了出來,站定在了顧君河的面前,使勁地使眼色。
“哼!我正要找你呢!”
顧君河冷冷地說道。
那天,他這麽對靈靈,這筆賬,必須得好好算一下。
“唉,不是啊,主子!”
掌櫃還是使勁地眨眼,使眼色,以至于看着都有點抽搐的樣子了。
“君河哥哥,這個小掌櫃,是不是生病了?找個大夫來看看吧,吓到客人的話,多不好啊!”
漠盈瑩一臉懵逼地說道。
“顧君河。”
上官靈強忍着心裏的怒氣和哀傷,低聲喚了一句。
“靈靈?”
顧君河立馬回過頭去,欣喜地叫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本來,他離宮後,就打算立刻去找她的,但由于火鳳凰的秘密,還沒有打聽到,所以他決定先親自去把事情給落實了再去。
想不到,他還沒去找她呢,她就來了。
“你不要叫我。”
上官靈的聲音略帶嘶啞,眼眶有點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