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沒成親,還…還不可以呢。”
上官靈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了。
天啦噜。
現在簡直比剛才比試的時候還要緊張呢。
“你想到哪裏去了?”
顧君河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晶瑩的玉瓶,在她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說道:“我隻是想幫你塗藥而已。”
“啊?”
上官靈突然覺得有點囧。
“塗藥還要等到成親以後?”
顧君河坐在了床邊,邊摸着她的頭發,邊壞壞地笑道:“還是說,你想到哪裏去了呢?看來靈靈你…并不如我想的單純呢。”
“不不不,我并沒有想歪。”
上官靈連連擺手,急忙澄清道。
太丢人了。
要是地上有洞,她絕對會馬上鑽進去。
“既然沒有想歪,那就把被子拿開吧。蓋着被子,怎麽上藥啊?”
顧君河一臉笑意,好像很歡樂的樣子,連銀眸,都變得微彎了起來。
這樣逗她,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哦,好吧…”
上官靈怯怯地,把被子掀開,然後坐直,一臉尴尬地用雙手扶着膝蓋。
她看了看顧君河手上的玉瓶,然後伸過手去,笑着說道:“是上次的藥膏嗎?我記得效果是很好的。我自己來就好了,我的手沒受傷。”
傷口好像有點難看。
雖然她看不到腳底,但從側面看,都覺得有點觸目驚心的感覺。
他看見了,應該會被惡心到吧。
“不行!”
顧君河霸道地回絕。
然後,繞到床尾坐下,準備幫她脫鞋子,處理傷口。
呀!
他一看到傷口,雙眉馬上緊蹙起來了。
剛才抱着她,都沒有注意看,原來她的傷口這麽嚴重!
兩隻鞋的鞋底都沒有了,傷口很深,直接到肉裏面去,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我錯了。”
他輕輕地扶額,神色有點痛苦。
早知道她的傷那麽嚴重,剛才,他就不該耽誤時間的。
居然還逗她玩。
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很混賬。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說?”
上官靈有點摸不着頭腦。
“沒事。我幫你塗藥吧,會有點疼,忍着點。”
顧君河小心翼翼地直接幫她把鞋子給剪掉。
玉瓶一開,藥香四溢。
這瓶藥膏,是他早就用異火淬煉好的,直接就能用。
“嗯。”
上官靈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腳上的傷是疼,但此刻,她的心是甜的。
“小姐。”
李雲雲敲了敲門,一臉急色,氣喘籲籲地說道:“三皇子過來了,已經…已經到北苑門口了。”
“三皇子?他過來做什麽?”
上官靈有點疑惑。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比試的賽場上主持大局的嗎?
顧君河擦藥的手頓了下來,目光冰冷地看着門外。
“靈靈,你沒事吧?”
說時遲,那時快。
周玄墨一臉關切之色,敲了敲門,便邁進門來了,身後,還跟着溫文爾雅的綠衣男子。
“謝謝三皇子的關心。靈兒隻是受了點小傷。”
他畢竟是三皇子,身份尊貴,所以上官靈的态度還是比較恭敬的。
“這哪裏是小傷啊?這傷很重啊。”
周玄墨站在床邊,皺着眉頭,看着她的傷口說道。
有這麽嚴重的傷口,剛才還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戰鬥力。
她的意志力真是太讓人佩服了。
“青衣,你趕緊過來幫上官小姐治療一下吧。”
周玄墨回頭對綠衣男子說道。
他完全無視了站在旁邊的顧君河,仿佛,他就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空氣一樣。
“不用勞煩了。這裏有藥膏,我塗一下就好了。”
上官靈瞄了一眼顧君河,笑着說道。
她沒有忘記,顧君河是個醋壇子,要是自己受了周玄墨的恩,恐怕,他會很不爽吧?
“上官姑娘。”
青衣恭敬地作揖,淺笑道:“明天,姑娘還要參加決賽的。現在您的傷那麽重,再好的膏藥,恐怕也無法使你馬上康複的。請您三思,爲自己,爲你愛的人,好好考慮一下。”
雖然,他這番話,是對上官靈說的,但說話的時候,眼神卻落在顧君河的身上。
他心明如鏡,很明白這個房間裏,各個人的關系。
所以,這番話,不止是說給上官靈的,更是說給顧君河聽的。
“你是治愈魔法師?”
顧君河何等聰明,從他身上的氣息和話語,就判斷出來了。
實話說,他有點意外。
治愈魔法師,如鳳毛麟角,這周玄墨的麾下,居然有一個。
哼。
真是不簡單。
這下得重新審視周玄墨這個人了。
“是的。公子。”
青衣禮貌地回答道。
顧君河後退了三步,對青衣輕輕作揖,長睫微垂,道:“那就麻煩你了。”
他懂得分輕重。
這,絕對不是他意氣用事的時候。
沒錯。
他是不願靈靈受周玄墨的恩惠。
但青衣說得沒錯,靈靈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是再好的藥膏,都是無法讓她馬上恢複的。
這世上,唯一立竿見影的方法,就隻有治愈魔法。
上官靈驚訝地看了一眼顧君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靈靈,你就配合青衣的治療吧。身體要緊。”
周玄墨勸道。
這細皮嫩肉的,傷成這樣,他看着太心疼了。
“上官姑娘,有禮。請配合微臣的治療。”
青衣的聲音如高山流水,讓人覺得十分悅耳。
“那好吧。就有勞青衣先生了。”
上官靈沒有忘記治愈魔法的神奇力量。
這對于明天還要參賽的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治療選擇了。
既然顧君河都同意了,那她也不必矯情了。
青衣微笑着點了點頭,雙手高舉,揮舞着手中的魔法權杖,口中念念有詞地吟唱着咒語。
吟唱結束後,墨黑色的權杖迸射出一道翠綠色的光芒,一道複雜和神秘的魔法陣在上官靈的身下出現,并将她緊緊地籠罩了起來。
上官靈覺得這種綠光非常有生命力,很溫暖,像媽媽的懷抱。
在治愈魔法作用下,上官靈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着,并無留下半點傷痕。
而且,膚質更有勝于從前之感,像剛蛻蛹的蝴蝶一樣。
美麗動人。
顧君河雙眼微微睜大,笑着點了點頭。
關于治愈魔法師的傳聞,他是聽得不少,但治愈魔法師實在太少太少了,所以,這治愈的過程,他還是第一次見。
還果然是很神奇。
成功讓見識廣博的他,稍稍震驚了一下。
“青衣,辛苦你了。”
周玄墨看到上官靈沒事,心裏也很是高興。
對着上官靈原來受傷的地方,左瞧瞧右看看的。
顧君河眼眸半眯,身影一閃,就擋在了周玄墨面前了,高大的身軀,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
周玄墨有點愠怒,這人還真的把上官靈當作是自己的私人物品啊?
他們都還沒成親。
鹿死誰手,都還不知道呢。
“謝謝青衣先生。”
顧君河直接忽略了周玄墨的不滿,真誠地對青衣緻謝。
青衣輕輕點頭示意,然後,退到了一邊,沒有說話。
他沒有忘記,顧君河是主子的情敵。
那,也算是他的敵人吧。
上官靈嘴角抽抽,顧君河還真是…移動醋壇呢。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完全好了。”
她動了一下,然後轉身下了地,走了兩步,樂呵地對青衣說道:“謝謝青衣先生。治愈魔法真的太神奇了。”
這樣,她明天的決賽,就能不受影響了。
太好了。
“姑娘不必謝微臣,微臣隻是奉命行事。如果姑娘一定要感謝的話,那就謝謝三皇子殿下吧。”
青鳥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周玄墨,希望能借此,幫周玄墨多争取些機會。
“靈兒謝過三皇子。”
上官靈對周玄墨深深地鞠了個躬,以表謝意。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了。”
周玄墨趕緊上前,擡了擡上官靈的手,又笑道:“如果你覺得對我有所虧欠,那我生辰那天,你就過來吃頓便飯吧。就算是報答了。”
上官靈有點詫異,“三皇子的生辰,不是早就過了嗎?”
“那天,剛好皇宮發生了點不好的事情,所以延後了。日子剛好就定在這家族比試之後,才辦。”
“哦,原來如此。”
上官靈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好,我到時會去的,備上一份厚禮。”
要不是他,自己還真的沒法能突然好起來呢,說不定,明天的決賽都參加不了了。
所以,這點小小的要求,她實在沒法拒絕。
顧君河目光冷冽,長袖之下,雙手握成拳狀。
對于這件事,他沒有怪任何人,隻是在恨自己,是自己沒有更好的辦法幫她,所以,才讓她接受其他男人的幫助。
“好。”
周玄墨看到顧君河這模樣,心裏莫名的舒爽,感覺自己終于勝了一局似的。
“你今天的比賽,非常精彩。想不到你的修爲,竟然能一日千裏,精進那麽多。明天的決賽,我看啊,你還是很有希望的,祝你順利摘得桂冠!”
周玄墨笑着連連點頭,話裏行間都充滿了贊賞。
“我先走了,靈靈,你好好休息。”
“好。三皇子請慢走,靈兒不遠送了。”
上官靈将周玄墨送至廂房門口,待他走遠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叫住了李雲雲,問道:“雲雲,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