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說來聽聽。”
上官靈放下了茶杯,看着顧君河,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那,在将軍府禁地被封印的,并不是火鳳凰,而是别的靈獸。”
顧君河眼眸深邃,神色凝重,沉聲道:“而召喚者,很有可能,隻是作爲活體獻祭的存在。”
“什麽?!”
上官靈雙眼蓦然睜大,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驚訝道:“既然是這樣,那爹爲什麽還會讓我們參加,這不可能啊!”
這消息,實在是太讓她震驚了。
久久無法平靜。
“靈靈。”
顧君河伸過手去,搭在她的肩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安慰道:“那被封印的靈獸,已經沉睡了上千年了。對于這種小道消息,是真是假,誰都搞不清楚。或許,他沒聽過這樣的傳聞呢?”
說是這麽說,但,他覺得上官耿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覺得,上官耿,并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也許吧。”
上官靈苦笑了一聲。
“在我搜集到的消息當中,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火雀國的先王曾秘密頒下了一道聖旨,誰能喚醒上官家的靈獸并與之成功契約,就能得到火雀國一半的江山,與周家在任皇帝一同坐擁天下!”
顧君河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那代表什麽?
代表能和當今的皇上平起平坐。
這是多麽大的誘惑啊!
“居然還有這種事?”
上官靈眉毛一掀,不禁好奇起那頭靈獸的身份來了。
“還有。”
顧君河頓了頓,又說道:“雖然每隔百年,上官家都會召集精英子弟召喚一次,但,據說,曾有巫師預言,真正的召喚者,會在被封印的千年之後出現。
而今年,則是最有可能喚醒靈獸的一年。”
“隻有上官家的人才能召喚那頭沉睡的靈獸?”
“是的。不然你以爲當朝皇帝爲什麽對上官府如此忌諱?”
“也是。”
上官靈扶了扶額,搖頭,這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高興的話,就是自己沒有作爲活體獻祭的風險。
而不高興的是…
那頭靈獸聽着,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是它歸順于自己,那自己的實力,必然是蹭蹭蹭地暴漲的。
但,她真正的身份,是魔族,那也就是說,她并不是上官家的人。
她是沒有資格召喚并且降服它的。
白搭呀!
“你該不會是想打那頭靈獸的主意吧?”
顧君河捏了捏上官靈的小鼻子,陰恻恻地問道。
“沒…沒有啊。”
上官靈突然有點心虛。
“靈靈,靈獸的事情,就别想了,想點更有吸引力的。據說,前三名,能獲得去恒天學院面試的資格。你知道嗎?我也是那個學院的學生。”
他的笑容如冉冉升起的太陽一樣明媚。
隻要她獲得面試的資格,以他在學院的地位,自然就有辦法讓她順利進入學院就讀。
如果,她能成爲恒天學院的學生,那他們以後在一起的阻力,就會減少些了。
“什麽?你說,你是恒天學院的學生?”
上官靈有點意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恒天學院,可是這片恒天大陸上的最高學府啊。
不僅極具權威,而且,還跟帝國皇室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雖然,招生極少,但隻要順利畢業,都會被封侯封爵的。
也就是說,隻要考進去了,好好努力一番,那就前途一片光明了。
“是啊。要是你進去了,那就是我的小師妹了。”
顧君河突然向上官靈的臉湊近,壞壞地笑着。
“看來你對小師妹,很是熱情啊。”
上官靈将他稍稍推開,意有所指。
“隻對你這個小師妹熱情。”
他在裏面呆了兩年,還真的連一個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那些人,就算再熱情,都是與他無關的。
“好啦好啦,快點吃吧,吃完我要回去休息了。”
“好啊。那你喂我吃。”
“……”
***
東苑。
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
這句話,用在大夫人和上官傲霜身上,自是很貼切。
那次小小的矛盾,早已成爲過去式了,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霜兒,明天的比試,要謹慎小心。來的人,都是有備而來的,切莫輕敵。”
大夫人又耐心地提醒道。
“知道啦娘,你已經說了好多次了。明天就是比試了,你說的那火鳳凰的秘密,到底是什麽啊,還不能說嗎?”
上官傲霜一直都很好奇。
“到時你就知道了。”
大夫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你說嘛,不說我都沒法專心比試了,一直糾結着這個問題,心裏七上八下的。”
上官傲霜撇着嘴巴說道。
“好吧好吧。”
大夫人妥協了,把聲音壓得很低,諱莫如深地說道:“我收到可靠消息,今年,火鳳凰必定會蘇醒。你的血脈是上官家最純正的,也就是機會最大的,要是火鳳凰被你喚醒了,那你就能獲得跟皇上平起平坐的權力了,我的傻孩子。”
她最近想清楚了,既然上官耿都已經打好了把她抛棄的主意了,那她自怨自艾也沒用。
日子,還是要過的。
如果,霜兒真的獲得那至高無上的權力,那自己的晚年,說不定會過得更風光。
“平…平起平坐?”
上官傲霜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娘,你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啊?”
“娘什麽時候騙過你?”
大夫人自信地笑道。
“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如果她獲得了這樣的權力,那周玄墨肯定會對她改變态度的。
想想,都覺得很激動。
“聽說,今年賽規改了。比賽場上,生死不論。”
大夫人眼裏閃爍着一股寒光。
“哼,那明天上官靈的死期了。”
上官傲霜冷冷地一笑。
她早就打點好其他的旁系子弟了,要是遇到上官靈,無論她投降與否,都格殺勿論。
“所以,娘一直都讓你耐心點,機會雖然遲來了,但,總是會來的。”
大夫人給上官傲霜倒滿了茶,微笑道。
翌日。拂曉。
上官靈鬼鬼祟祟地翻過北苑的高牆,屏氣凝息,踮着腳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廂房。
輕輕推開房門的一刹那,她愣住了。
柳如煙正坐在自己的廂房之中,面色憔悴,說不好,已經等了她一個晚上了。
“回來了?”
柳如煙冷冷地問道。
“娘,你怎麽這麽早在我房間啊?”
上官靈有點緊張。
她可以說,這都是顧君河的錯嘛?
昨晚硬是抱着她,不讓她走,而她又反抗無效,于是,就這樣聊着聊着,靠在他的懷裏睡着了。
當她一覺醒來,都快天亮了,于是,才急急忙忙地趕回來。
“去哪了?”
柳如煙顯然有點生氣。
更是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她管得太松了。
“娘,那個…我比試後再告訴你吧。馬上要進行家族比試了,我得先好好梳洗一下,精神精神,這樣才能拿到好成績啊。”
上官靈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柳如煙看到她這樣子,歎了一口氣,道:“靈靈,等下的比試,是生死不論的,跟往年不同。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想到突然更改的賽規,柳如煙的眉間,凝起了一道深深的轍痕。
她怕。
怕會出現什麽突然情況。
爲此,她都忐忑不安了好幾天了。
“這,給你。”
思前想後,柳如煙拿出了一顆紅色的小珠子,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散發着就淡淡的紅色光芒。
“這是什麽啊?”
上官靈接了過來,放在手心仔細地端詳了一下。
好像看不出什麽。
“你服下吧。然後,就可以好好地,使用你的能力了。”
柳如煙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啊。”
上官靈想到了什麽,于是,便毫不猶豫地服下了。
一股灼熱感,突然從她的腹部,蔓延至全身,但隻維持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如果,她此刻看着銅鏡,那就可以看到她的眼眸,突然,從棕黑色,變成了墨黑色。
人類的氣息感,大大增強。
經過簡單的梳洗後,上官靈換上了一條白色的素雅長裙,配上簡單的兩條淺綠色絲帶,看上去更是氣質脫俗,超凡若仙。
當她去到比試場地的時候,上官家的賽場,早已圍得水洩不通了,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裏面,包括有上官家分支的族人,還有城裏城外圍觀的群衆。
“看,那個不是廢柴上官靈嗎?”
當上官靈走向中心擂台前方時,人群裏,突然響起了一道充滿嘲笑和鄙夷的聲音。
話音落下,賽場附近的人,便也紛紛看向上官靈,指指點點。
上官靈直接無視了四周的目光,反正,等下,她會用實力證明自己。
擂台右邊,是約兩層樓高的評審席,而周玄墨,早已上座在正中間了。
那熾熱的目光,讓上官靈不禁轉頭去看了一眼。
當她對上周玄墨那黑金色的眼眸時,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多餘的情緒。
而上官耿,則坐在周玄墨的右手邊,至于其他的位置,則安排了其他分支最有權威的長老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