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有禮了。”
上官靈朝着祿天明,得體地行了個禮,然後擡眸,盈盈笑道:“這次是臣女上官靈跟您的第一次見面。
今日一見,才發現,原來您真的跟坊間的傳聞一樣,是個儀表不凡而又溫文爾雅的當朝一品大員。如此一來,想必,令公子也必定是個昂藏七尺的翩翩公子了。”
“哦?居然有這種坊間流言?”
祿天明心情看着很不錯,哈哈大笑了起來。
本來就挺着個大肚子的他,每仰天大笑一聲,那衣服都像是快要爆開一樣。
讓人不禁爲他捏了把汗。
他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
每天,他都必須把頭發梳得美美的,然後打層薄薄的蠟油,讓頭發光亮光亮的,才去上早朝。
想不到,堅持了那麽久,終于收到成果了。
高興,實在是高興啊!
“末将,也是略有耳聞。”
上官耿連忙接話道。
“咦,真的?上官将軍也聽過?”
祿天明看着心情更好了,眼睛都彎了起來,手更是不自覺地愛~撫了一下自己那黑得發亮頭發。
上官靈跟上官耿對視了一下,然後,便繼續說道:“尚書大人,您也知道,靈靈馬上就需要前往恒天學院學習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也許,這一輩子都會留在恒天帝國了。
令郎既然繼承了您的優點,那靈靈覺得,婚事就不該因爲靈靈而耽誤了,應該是要快點開枝散葉才是。”
上官靈說話的聲音洋洋盈耳,如春風拂耳,又如黃莺出谷,讓聽到的人感到非常的舒心。
“有道理,有道理。”
祿天明心情好,自然是更加好說話了,于是又笑道:“世間萬物,就講究一個緣字,不強求,不強求哈!”
這祿尚書,居然就這麽同意了?
他不是很剛愎自用、唯我獨尊的嗎?!
怎麽會因爲上官靈的三言兩語就改變主意了呢?
上官傲霜看到自己的陰謀沒有得逞,恨得咬牙切齒的。
長袖之下,雙拳握緊,指甲都快插到手心裏去了。
“祿尚書實在是個想得通透,又通情達理的高人啊。”
上官耿聞言,在心裏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次,幸虧有靈靈的随機應變,不然,他就要惹上一個麻煩人了。
“是啊,很多人都這麽說本尚書的。”
祿天明挺直了腰闆,大肚子鼓鼓的,看着有幾分滑稽。
上官靈笑道:“因爲旁人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火雀國能有您這樣的尚書大人,實乃舉國之福氣啊。”
祿天明笑得更歡了,右手摸着肚子,對着上官耿說道:“上官将軍,我說你可真會生女兒啊!你這個四女兒,我很欣賞,我認爲她非常的有前途。”
“四小姐,你以後有事,盡管來找我,能幫的祿某一定會竭力相助的。”
“臣女在此謝過尚書大人。”
上官靈輕輕作揖,很是得體。
剛才他們的對話,在場不少人都聽到了。
那些本來有想意向上官靈提親的人,也都全打退堂鼓了。
一個是祿天明這頭才放棄提親,若是那頭他們立馬就去,那不就是擺明了要他作對嗎?
另外,上官靈要是真的去了恒天學院,那是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留在恒天帝國的,那可怎麽行啊!女人,就是要留在家裏,開枝散葉的,誰要是娶了她,那不就等于虧了嗎?
畢竟大家都不是傻,所以,也都紛紛作罷了。
“宴會快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上官将軍,兩位上官小姐,請!”
祿天明笑着伸出右手招呼道
他也不是傻子,改變主意,不完全是因爲心情好。
更重要的,是因爲他覺得,現在局勢不穩,上官耿和上官靈,這兩個人還是暫時不要得罪爲好。
“祿尚書請。”
上官耿也客氣地回禮道。
未央宮的裝修很奢華,占地面積也非常寬廣。
這次,周玄墨的生日宴,前殿和後殿加起來,共計擺了一千張桌子。
宴會的嘉賓,陸陸續續地到達了。
每個人,都按照手上邀請函的座位信息,坐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誰都不敢擅自調換座位。
可,賓客都差不多全到了,卻還未曾見到周玄墨的身影。
“三皇子,怎麽還沒來呢?”
上官傲霜左顧右盼地,有點着急。
這不像是周玄墨平日的作風啊,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上官耿雖然已經有點煩她,但還是耐着性子說道:“再等等吧,是我們來早了。三皇子一定會到的。”
他們的桌子,就在主桌的附近。
如果周玄墨出現,他們就一定會看到的。
上官靈從坐下開始,就一直密切地留意着周圍的情況。
宴會的時間都快到了,可不但周玄墨沒到,連皇上皇後和其他的皇子公主,居然一個都沒有來,這太奇怪了。
這場宴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啊?
越想,上官靈就越不安。
而另一邊。
顧君河在收到消息,說上官耿一行人已經走遠後,就開始行動了。
一個人,比較方便和無所顧忌。
他就如之前一樣,從二樓的露台,潛了進去。
白天的藏書閣,安保工作也非常森嚴,幾乎時時刻刻,都有護衛對在交叉巡邏。
顧君河躲在了暗處,也隻能伺機行動,緩慢前行。
他眉頭輕蹙,這些護衛,不但數量比以前多了,就連總體實力,也比以前的強了不少。
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到底會在哪?”
顧君河邊努力地回憶着這裏的結構和擺設,邊沉思道。
這裏,就三層。
一樓,出入的人多,沒有書房,隻有一個個高聳的書架,人站在門口,一眼就能把地方給看盡的,所以藏人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說,如果柳如煙被囚禁于此的話,最有可能是在二樓和三樓。
可這些巡邏的人,一隊接一隊地走來走去,川流不息的。
他該怎麽走呢。
顧君河沉思了片刻,薄唇勾起了一抹詭笑。
“難道,在這裏?”
那,是藏經閣盡頭處的一間書房。
房門,是一扇朱紅色的門,跟其他的門沒有什麽區别。
但他卻隐隐覺得裏面有點不妥。
順利進去後,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護衛服,不禁暗暗贊歎起自己的聰明才智來了。
剛才,他隐藏在橫梁之上,一隊護衛,經過他的身下,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走在最後的一個護衛打暈,然後,擄進自己的空間裏了。
他的動作非常迅速,前後不過三秒。
護衛隊的人,是壓根沒有發現有人不見了。
随後,他也進入空間,把護衛衣服扒掉了,換在自己身上,然後,等同一個隊伍的人經過的時候,他便悄然落下,低頭默默地走到最後,跟着護衛隊的人,穿梭在二樓的每一個角落。
他就這樣跟着他們,來回巡邏着,直至,第三次經過這間書房,他才有所行動。
三次都是同樣的感覺,那就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來回掃視着,打量着。
這間房,其實也沒多大,左一眼,右一看,基本就看完了。
難道,是有什麽密道?
想到此處,他便敲了敲四周和地面的牆壁,趴着仔細地聽着敲擊音回響。
“果然。”
一番努力後,發現端倪的他,勾唇一笑。
那是書桌上的一個裝飾用的墨硯,他把手搭在上面,輕輕地轉動着。
“咯哒咯哒”的幾聲落下後。
書桌右手邊的檀木書架,便瞬間移到了一邊了,随後,那雪白的牆,也往右移動了,露出了一個出入口。
出入口,不大,僅能讓一人通過,而且特别低矮,像顧君河這麽高大的,就隻能彎着腰往前進了。
這條通道,很是昏暗,隻有幾根快燃盡的蠟燭,在照明。
顧君河擡頭看了一眼,便疑惑地皺起眉頭了。
這條樓梯,顯然通往三樓的…上面到底有什麽呢?應該不會太耽誤時間吧?
思前想後,他還是上去了。
樓梯的盡頭,有一扇式樣簡單的鐵門,看得出,那扇門很厚很重,而且,有一定曆史了,因爲除了門柄,其他地方,全都是厚厚的塵埃。
鐵門前,挂着一個重重的鎖,顧君河用手掂量了一下,估計有二十斤重。
“到底關着什麽東西?居然要用到一個那麽大的鎖。”
顧君河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把門鎖拆掉,以免打草驚蛇。
他周身靈氣湧動,右手握成鷹爪狀,一抓,周圍的空間,便被他撕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來了。
他捉緊時間,往裏一跳,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在鐵門的裏面了。
“哦?”
站定後,通過昏暗的燭光,看清楚周圍景色的顧君河,不禁把眉頭緊緊地皺起來了。
這裏,說白了就是一個私人監獄,不大,就被隔了三個囚禁間,每個囚禁間,都有一扇剛才的那種厚重的鐵門。
但,由于這裏面,長期不見日光不通風,所以有一股非常難聞氣味,讓人聞了十分不舒服。
“請問有人嗎?”
顧君河打探性地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在這個安靜的環境,是聽得格外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