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炫夜和殇千羽聽着啾啾的指點在混沌地左拐右拐,足足走了半盞茶的時間,他們發現了一處墓地,石碑上雕刻着看不懂的古字,天炫夜和殇千羽都有些奇怪,這裏怎麽會有石碑,還有啾啾說這裏有陣眼,難道就是這個石碑?
啾啾飛在半空,凝神的念起古老的咒語,兩隻觸角一碰,一道金黃的光芒射在碑面上,異象突起,石碑發出了咔咔的聲響,自動往前移動,瞬間在原本的位置上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四方洞口,洞口裏冒出陰森的氣息。
天炫夜反應迅速,生怕出現什麽危險,急忙拉着殇千羽的小手往後跳。
殇千羽羞紅着臉蛋看了他一眼,暗自歎了口氣,他怎麽老喜歡牽自己手啊!
“大家當心點,我感覺這下面不對勁。”天炫夜眼神收緊,迅速從懷中掏出一顆雞蛋大小的水晶球,柔和的光芒瞬間照亮周圍一點距離,黑漆漆的洞口似乎有種讓他心悸的感覺,他看了啾啾一眼,目光裏露出一絲深意,“這下面就是陣眼所在?難道我們要往下走?”
啾啾半空扇動着翅膀,也有些不大确定的盯着他,“這裏的确是陣眼的位置,但是……銀家也感覺這下面沒啥好事情。”
殇千羽擡頭看了眼天炫夜,又低頭眼神暗示了下他還抓着自己的手,天炫夜薄唇勾起一絲笑意,慢慢松開了握着的小手。
殇千羽對他瞪了一眼,真是的,松開就松開,幹嘛還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
當自己感覺不出來嗎?
殇千羽小心翼翼的走近石碑下的洞口,低頭看去,裏面太黑看不大清,隻能隐約看到一條台階。
“要不我們往下走試試,在這裏呆着也不是辦法啊!”
她說的有些道理,就哪怕是死路,也要走着試試,最多是換個死法而已。
天炫夜點點了點頭,來到洞口邊,仔細看了兩下,說他先下去,便抓着水晶球跳了下去。裏面的台階一直斜着往下,天炫夜走了十幾米,台階不再往下,但還是在一直往前延伸。
他返了回來,這才讓殇千羽跳下來,他伸手接住,殇千羽腳下沒站穩,身子朝着天炫夜靠過去,下意識的又抓住了他後背的衣服,瞬間兩個人貼在了一起。
天炫夜低頭看着殇千羽驚慌的眼睛,邪笑道:“你這是想幹嘛呢?”
“沒,沒幹嘛!”殇千羽慌張的松開天炫夜的身上,迎上天炫夜有些意味的笑意,不由有些嬌怒,上前狠狠掐了他的胳膊一把。
肌肉硬邦邦的,竟然沒掐動!
啾啾連翻白眼,“真受不了你們。”說完,鑽進了殇千羽的頭發裏,這裏四周陰氣逼人,讓它全身都感到了寒冷,還是窩裏舒服。也正因爲它時時刻刻留戀自己的狗窩,所以殇千羽在很長一段時間内,她的頭發永遠是亂糟糟的。
這裏算是一個通道,兩邊牆壁上雕刻着仕女圖,天炫夜和殇千羽警惕的往前走走了一會,殇千羽忽然腳下停下來,驚訝的看去前面,緊張道:“前面是什麽?怪物嗎?”
天炫夜一愣,擡頭望去,隻感覺前面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他皺眉道:“我先過去看看,你在這裏等着我。”
天炫夜還沒走出去,殇千羽的小手已經拉住了他的衣袖,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怕。”
面前逐漸清晰了起來,殇千羽呼出一口氣,拍拍胸脯,原來不是怪獸啊,隻是一個用石頭雕刻的龐大怪獸腦袋,不過也太大了,足足有一間小房子那麽大。
這個怪獸被雕刻的像獅子頭一樣,不過頭頂生有兩角,眼睛圓瞪,似乎在注視着地上的兩個人。
怪獸的嘴巴已經張開,露出裏面猙獰的尖牙,獸嘴裏面似乎别有洞天,天炫詢問的看了看殇千羽,殇千羽立刻明白了過來,,“那我們是不是要進去看看,不過裏面如果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我們立刻就出好嗎?你可别争強好勝,因爲,我害怕……”
她一直等到天炫夜認真地點頭這才跟着他爬進了獸嘴裏,可是當他們剛進去,獸門合上了!
殇千羽回頭一看,吓得張着小嘴叫道:“完啦,獸門合上了,我們是不是誤入到了機關陷阱裏。天炫夜,都是你的錯,不在外面多觀察一會,就領着我跑進來。”
“行,是我的錯行了吧!”天炫夜環顧四周,隻有他手中的水晶球發出微弱的光芒,四周陰森的恐怖,他忽然皺眉大聲喊道:“喂,有人嗎?幹嘛把我們關進來?”
殇千羽被他的話弄慌了,趕緊看去左右:“這裏不應該有人吧?”
天炫夜故意吓她道:“應該沒有活人,死人肯定有。”
殇千羽被他的話吓得夠嗆,急忙躲到他的身後,看見他一臉邪笑,不由對着他就罵道:“你這人讨厭死了,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吓我。”
天炫夜柔情的笑着,拉起殇千羽的手,“跟我繼續往前走吧。”
殇千羽掙了幾下沒掙動,隻好紅着小臉任由他牽着。
往前走,地上有一條青石闆路,走了十幾分鍾,前面出現了一個陰暗的大殿。大殿像是一個大會議廳,擡頭往上看,有兩層樓高,最上是圓拱形的頂!
天炫夜來了精神,拖着水晶球四處去看,似乎想發現點什麽。
殇千羽好奇的看着他,“你在找什麽?不會是以爲這裏有寶藏吧?”
“你還真猜對了,這裏乃是陣眼所在,而這個陣已經有幾千年或者更久遠的時間,這裏面很有可能留下前人的遺物。說不準就是驚世駭俗之物!”天炫夜晃着水晶球四周走走看了看,不由罵道:“媽的,怎麽什麽也沒有。”
四周沒有東西,殇千羽反而松了一口氣,總覺得在這裏不太舒服,沒可怕的東西就好。
天炫夜走到牆邊,招手對殇千羽喊道:“快過來,我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殇千羽跑過去一看,頓時驚叫一聲,高大的牆壁上全是鬼圖,各種各樣的鬼臉,嬉笑怒罵什麽表情都有。
”好吓人啊,這是什麽地方?“殇千羽問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千年前鬼族的一個聯絡點,不過鬼族早就滅亡了,這個聯絡點也就荒廢了,至于何人在這上面不了奇陣,這就不知道了,也許是怕人走進這裏。”
殇千羽道:“好吧,反正你說什麽我也沒聽過,現在怎麽辦,這裏已經沒有路了,來時的獸門也合上了,我們兩要怎麽出去?”
天炫夜四周看啦看“我覺得這裏應該藏着什麽機關,我們找找。”
他們在大殿裏轉起來,壁畫上能摸到的都敲了一個遍,太高的地方,天炫夜想踏步半空去摸一下,但卻驚訝的發現,在這裏自己的法術竟然失靈了。
這裏有禁忌!
沒辦法,天炫夜隻好去敲打地上的青石闆,殇千羽也跟了過去,他四周望了望,漫天的黑暗下隻亮着天炫夜的水晶球,如同一盞孤燈,顯得很可怕。
殇千羽一塊石闆一塊石闆的去敲,不知不覺來到了大廳中間,忽然間擡頭對天炫夜叫道:“你快過來,這塊青石闆下面好像是空心的。”
她起身用力跺起那塊青石闆,響起了咣咣的聲音,像拍在石門上一樣。
天炫夜立刻跑去那裏,高興的叫道:“太好了,聽聲音這裏面絕對是空的,我們可能找到暗道了。”
殇千羽變得得意起來,再次往地上跺了一腳。
天炫夜急忙過去,一把拉開她,“不要命了,萬一跺碎了石闆,掉下去怎麽辦?”
殇千羽吓的一激靈,趕緊往後挪開,“應該沒事,這麽結實,應該掉不下去吧。”
天炫夜做了個請的手勢,嘿嘿笑道::“那好吧,你繼續跺,看看能不能掉下去了。”
殇千羽瞪了我一眼:“你當我傻啊,趕緊看看這石闆怎麽弄吧。”
他們都蹲下看去地上青石闆,天炫夜再次用手敲動了幾下,的确下面是空的,他找出一把匕首開始撬動石闆邊緣的細縫,石闆漸漸活動了下來。用力往縫隙裏一撬,石闆徹底活動了。這塊石闆有兩指厚,天炫夜微微用力搬到一邊。
地下露出一個四方洞口,他探頭進去,裏面是無限的黑暗,水晶球在裏面掃了幾圈,所見之處都是一根根手腕粗的黑鐵鏈。鐵鏈挂在青石闆下面,除了搬開的這塊青石闆下面沒有鐵鏈,其他石闆下面都拴着一條。
密密麻麻的鐵鏈沒有垂直往下,而是在向幽深地下交集,這個位置就在他們的正下方,所以從上面看,這些鐵鏈交集成了一張大網,至于下面最深處有什麽,完全看不到。
“下面有什麽?你看這麽長時間?”殇千羽好奇心很大,輕輕拉天炫夜起來,也探頭進去看。看了一會驚呼道:“媽呀,這下面四處不着邊際,我怎麽感覺這些鐵鏈另一頭好像拴着啥東西。”
天炫夜因爲法術施展不了,也不敢冒然下去,但他覺得下面的危險系數會很高,而且一旦下去準會後悔。”
天炫夜再次探頭往洞口裏看去,伸手摸到旁邊青石闆下的鐵鏈,鐵鏈上冰涼陰寒,還有點粘糊糊的東西。他擡手看了下手掌,有一層黃色的油垢,聞了一下,發現有一種惡心的味道。
這是屍油的味道!
就在這時候,天炫夜猛然擡起頭,指着洞下,急忙對殇千羽噓了一聲。
下面傳來嘩嘩嘩的響聲,是鐵鏈聲音。
殇千羽急忙往下看,眼皮頓時狂跳,黑洞邊的那根鐵鏈在劇烈晃動,忽然一聲尖利的嘶叫傳上來,那聲音凄厲無比,她的心一下子飛到了嗓子眼,有東西在往上爬!
天炫夜反應靈敏,立刻把她拉到一邊,大喊:“快把石闆蓋上。”
他們手忙腳亂的把石闆推到黑洞上面,又有點不放心,一起坐到了石闆上面。
殇千羽小臉煞白,“完了,這裏果然是鬼族的地方,下面可能藏着女鬼,她聞到了活人的氣味,要爬上來吃我們。”
天炫夜示意她先别說話,貼在石闆往下聽。下面忽然靜了,鐵索聲音一下子消失了,這種寂靜來的怪異,下面的東西好像不動了,聲音消失了。
殇千羽和天炫夜緊張的聽了一會,青石闆下面一直沒再響起鐵鏈的聲音,天炫夜小聲道:“我們别在這裏呆着,底下東西萬一再被聞見我們的氣味,還會爬上來。”
等了一會,地下再沒有聲音傳上來,他們悄聲的離開原地,走到大殿牆邊,四周再次回到了一片死靜,黑暗裏仿佛隻有他們的心跳聲。
天炫夜試着運轉身上的法力,但真的是邪了門了,身上的法力沉寂了,明明感覺得到力量,卻始終喚不醒。
看來在這裏下禁忌之人道行要高出自己不是一星半點。
經過剛才這麽一吓,都感到全身疲憊,兩個人背靠着背坐着,天炫夜不知不覺握住了殇千羽的小手,輕輕地揉了幾下,殇千羽累的也沒力氣去反對,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别太過分就好了。
天炫夜的大手給殇千羽帶來了溫暖,還有一絲安全感,漸漸心裏有些松弛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睡着了,朦胧中,天炫夜輕輕拍了下她的臉蛋:“千羽,醒醒,有情況!”
這種環境下,人根本睡不熟,殇千羽一下醒了,隻發現自己正躺在天炫夜的懷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隻聽到鐵鏈嘩嘩的聲音響在耳邊。
地下面又有東西要上來了!
天炫夜拿着水晶球往大廳中間一照,聲音就來自那塊青石闆下面,他全身繃緊了,拉着殇千羽站了起來。
殇千羽瞪大了惶恐的眼睛,隻見那塊青石闆突然往上動了一下,然後咣的一聲便翻了過來。
黑暗中刺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這裏的寂靜,殇千羽吓得就要叫出聲來,天炫夜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低聲道:“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