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次考試的最關鍵并不是尋找枯藤草,因爲在斷魂崖下枯藤草雖然不是常見但也不是難尋之物,隻循着它生長的環境便可以尋到了。
君無心帶着殇千羽和歐陽飛飛尋了不久便在一株枯死已久的樹木邊找到了枯藤草。
待他們原路返回回到懸崖下面時,花随意已經到了鐵索下,正慵懶的躺在一塊巨石上手裏捏着枯藤草遮擋細碎的陽光,眉梢裏全是享受陽光之後的懶散舒暢。
看見君無心和殇千羽,花随意一個鯉魚打挺從巨石上跳下來:“咱們趕緊快點,時辰不多了。“
花随意說完,将枯藤草往懷裏一塞,雙手扯着鐵索,手腳并用開始往上爬,雖然他極力的想讓他攀岩的動作優雅一點,可那蹬腿的姿勢還是無法優雅。
殇千羽的手已經包紮好了,雙手上纏着厚厚的布條,那是君無心撕下自己的衣服親自給她包紮的。
“你可以嗎?“君無心手中扯住粗壯的鐵索,眉梢中帶了許擔憂。這是他唯一能做出最大的表情變化了。
“沒問題。“殇千羽一笑,将枯藤草也塞進腰間,抓着鐵索,小腿使勁的蹬着。
歐陽飛飛擔憂的看着殇千羽爬上鐵索後,才抓住鐵索往上攀爬。
而水中月,林雪等人早已經找到枯藤草都快要爬到懸崖上面了。
謹嚴卻早早的就爬上了懸崖,站在懸崖邊朝着下面看去,懸崖萬丈,看到的也僅僅是一層白霧。
水中月一邊往上爬,一邊氣鼓鼓的将長月上下咒罵了一遍,出的什麽爛考題啊?自己好好的一雙玉手竟生生的被磨得血肉模糊了。
真是……好疼啊!
待的衆人爬上懸崖,早已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爬在地上大喘起來。
雲子期看了眼點燃的香,隻剩下不到三分之二的長度了,如今除過尊上和師尊就隻剩殇千羽和歐陽飛飛了。
“哼,廢物就是廢物,根本就可以直接淘汰了。“水中月剛喘了口氣,便有了力氣去嘲笑殇千羽了。
她也不知爲何,就是不喜歡這個瘦不拉幾的女孩。也許就是因爲考核時這個女孩看出來那個幻陣的原因吧,這讓她心裏就像長了一根刺一般,拔不出來,越陷越深。
這次攀爬的過程中,殇千羽除了胳膊酸痛身體乏力之外,再沒有剛才那種如痛烈火焚山的感覺了,相比之下,速度也快的多了。
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身後的君無心,殇千羽心中也不由疑惑起來,難道是因爲他自己才沒有剛才那種焚燒之感?
花随意和歐陽飛飛攀爬的速度很快,一會就爬了上去。
當看見其他人都已經上去,花随意不由一笑将自己的枯藤草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而後長發一撩站在謹嚴的身邊等待着君無心和殇千羽。
歐陽飛飛則擔憂的朝着懸崖看去,千羽手上有傷,而且之前的情況也很怪異,這讓她不由擔心起來。
“香都快燃完了,看來他們是上不來了。”一眼看下去,依然是一層白霧,水中月不屑的嗤了一聲。
水中月的話剛落,雲子期卻淡淡的道:“他們快上來了。“其他人看不到濃霧下的情形,自己卻看得一清二楚,隻要穿過那層霧,他們就上來了,而時間也是來得及的。
“快看,是殇千羽他們。“林雪眼尖,一眼看到殇千羽露出濃霧的小腦袋,大聲喊了起來。
當看見殇千羽露出的小腦袋時,歐陽飛飛激動的朝着懸崖喊了起來:“千羽,加油,加油!“太好了,時間還多,還來得及。
“師兄,你想不想看場好戲?”花随意眼看殇千羽快要爬上來,眉梢一挑,彎腰拾起腳下的幾枚石子,朝着謹嚴輕聲說道。
“你想做什麽?“聽聞花随意的話,謹嚴一驚,剛要抓住花随意的手,卻見花随意雙指一動,手中的石子如同暗器一般飛向懸崖。
殇千羽聽到懸崖上面歐陽飛飛的喊聲,在擡頭看着沒有多高的懸崖不由心中激動起來,殇千羽,加油,快要到了,快要到了。而就在她用盡力氣賣力攀爬時,突然從懸崖上快速的飛來了幾個石子重重的襲擊在自己的手臂上。
“啊!“快要到達懸崖的殇千羽突然被石子襲擊,本就受傷的手吃痛,抓着鐵索的手不由一松,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筝朝着懸崖下跌去。
”你……“回過神的謹嚴立馬怒視着花随意,可一個你字剛喊出來,不由将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自己不是希望看到這樣的後果嗎?隻有這個女孩死了,那麽自己就再也沒有後顧了!可是……一時間謹嚴神色複雜,内心掙紮着。
“千羽!“歐陽飛飛瞬間睜大了眼睛,趴在懸崖邊失聲大叫。
其他人頓時也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水中月也是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不喜歡殇千羽,不喜歡她成爲長月弟子,可卻不代表想看着她死……
雲子期大驚,連忙禦劍想要救人。
就在這時,另一根鐵索上的君無心突然松開鐵索,朝着殇千羽飛去,一襲白衣在風中翻卷飛騰。
頓時又是一聲驚叫,不是爲殇千羽的墜落,也不是因爲君無心的救援,而是因爲那絕美如神祗的畫面。
正在墜落的殇千羽本來以爲自己這次死定了,可突然卻被一隻大手攔住,墜落的身體頓時停止了下墜。
頭頂是一聲聲似有似無的呼吸聲,呼出的熱氣似帶着淡淡的冷意,而那冷意讓殇千羽全身一顫,連忙擡頭,入眼的卻是一片光潔如玉的下巴。
感受到懷中之人的窺探,君無心低頭:“沒事了。“
僅僅幾個字隻是給予殇千羽的安慰,可這安慰卻如同烙印印在了她的心中,而後生根……
一時間殇千羽怔住了,蜷縮在君無心懷中的身子不由一縮,心中某個地方似有了異樣,可那種别樣情緒自己卻怎麽都抓不住,隻能任由它淡去消散。
終無蹤影。
“哎,真是失算了。“見君無心居然使用輕功救下了殇千羽,花随意難免有些失望了。看來當神仙太久了,居然忘了凡間還有一種叫輕功的東西了。
“簡直胡鬧!“見殇千羽被君無心救下,謹嚴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可卻又一種隐隐的失望。回頭瞪了一眼花随意,謹嚴狠狠道。
在謹嚴如此淩厲的眼神之下,花随意連忙後退一步幹笑兩聲,用折扇撓了撓腦袋。
其實他隻是想看看殇千羽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是否會激發自身的一些潛能,沒曾想卻看到了一場英雄救美。失算,失算,果真是失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