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殇千羽頂着一副熊貓眼,有氣無力的朝着試煉場走去。
這場考試關系着她能不能進長月的至關重要的考試,她一定不能馬虎。可昨天那場噩夢卻纏了自己一夜,讓她一夜無眠,甚至此刻就連走路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自己可要怎麽辦啊?殇千羽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千羽,你怎麽了?”歐陽飛飛歪着小腦袋,上下打量着殇千羽,再看了眼殇千羽眼底那濃濃的黑眼圈,不由道:“看你的黑眼圈那麽重,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歐陽飛飛不由皺眉,今天是最後一場考試了,這場考試對于每個人都很重要,殇千羽明顯精神狀況很不好,要這樣的情況參加考試肯定是要吃虧的啊,不由語氣擔憂了幾分。
殇千羽幹笑了一聲,拖着寬大的衣服,揉了揉眼睛:“沒事,就是昨晚做了個噩夢。”說道這裏,殇千羽小臉不由微紅。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一晚上都夢到那個叫君心的人,或許是因爲昨天白天他救了自己的緣故吧!可是……一回想起夢中的場景,殇千羽不由全身顫抖,就連心也揪痛起來。
那樣的夢,自己真的不願再夢第二次。僅一次便能讓自己銘記一生了。
“今天的考試很重要的,一定不能馬虎啊。”歐陽飛飛無奈的歎了口氣。
雖然和殇千羽接觸的時間不長,可她卻知道殇千羽雖然表面瘦弱無骨,内心卻強的跟塊石頭一樣,隻要她認定的事情,估計誰也改變不了。
殇千羽咧嘴一笑,點頭道了一聲好。
“真是麻煩,往年的考試隻需要一天便可結束,今年卻生生用了三天,那些該淘汰的人淘汰了便是,還考什麽考!考來考去還不是那樣啊。”沿着曲折山路而行,水中月走的腿都有點疼了,不由又抱怨起來,說的話十分的不堪入耳。
走在最前面的雲子期耳根一動,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的搖頭,心浮氣躁,成不了大器。
殇千羽邊走邊朝着人群中看去,可并沒有看到那個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不由跑到雲子期身邊旁詢問君心三人。
結果隻得了一句:退出考試。
對于雲子期這樣的答案,殇千羽訝異,睜大着眼睛怔在了原地。好久好久才回過神來,也許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學習仙術吧!可是……既然不想,又爲何參加長月考試?
這次的試煉場和上次的試煉場不同,當衆人剛一走進試煉場,頓時周邊便被數根如同水晶般的圓柱圍了起來。随着一聲轟隆巨響,一根參天巨柱拔地而起。
“怎麽回事!”水中月一見情況不對,一把将腰際的長劍拔出。
被水中月的緊張情緒以帶動,其他人也是連忙做出了防禦姿勢。
雲子期緩緩走至中間,雙手輕擡,示意大家鎮定。
“大家不必驚慌,這是真善柱,也是此次考試需要的輔助靈器,這次主要的考試内容是人心。大千世界中,萬物之變都是遵循其道,而隻有人心變化莫測匪夷所思,正所謂一念之間生善惡,善惡皆由人心定。不論是修仙界還是凡界,人心尤爲重要。所以,這次的考試大家一定守住心神,不能被真善柱裏面的景象迷了眼,亂了心。”
真善柱是用來考驗人性善惡的,往常都是長月弟子外出經過曆練後才會使用的,如果有弟子心性産生變化,長月立即會對這些弟子加以心性上的引導,以免心性不穩堕入魔道。
周圍水晶柱共有八根,是取八方而定位,而居于最中間的那根參天巨柱卻是比八根水晶柱高大許多,其材質如石如玉高聳入雲,直叫人看不到盡頭。
此刻,八根水晶柱流光溢彩,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七彩光芒,七彩而至卻是對着最中間的真善柱而去,頓時真善柱光明大放嗡鳴作響,似是有了生命一般。
“千羽,我好緊張。”歐陽飛飛盯着眼前的水晶柱,吞了一口唾沫。其實自己的膽子真的很小的,上長月隻是因爲聽說仙法無所不能,爲了找到柳子善,她才不畏艱難跑到青城鎮的。
可是,面對最後的成敗,她膽怯了。她真的很怕很怕,她怕最後這一題自己真的通不過。
“不要緊張,一定可以的。”殇千羽顫抖着手抓住了歐陽飛飛的手,漆黑的眼睛緊盯着面前的流光溢彩的真善柱。
其實她更緊張,她比歐陽飛飛更怕。
水中月,藍藍還有子魚林雪莫天,曠銘他們想都沒想就進了水晶柱。畢竟這是最後一場了,之前的所有都堅持下來了,他們雖緊張,可卻早都做好了思想準備了。
看着周圍越多的人都進了真善柱,殇千羽銀牙一咬上前一步,剛接近真善柱柱就被一股吸力給吸了進去。
“師兄,你猜這小丫頭表現會這麽樣?“闵生大殿中,花随意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瞧着大殿正中間懸挂的玄真鏡,朝着身邊闆着面孔的謹嚴嬉笑道。
之前自己随意改了長月收弟子的規則,又在斷魂崖上出手試探殇千羽,謹嚴師兄肯定是不會饒過自己的,這會還是先套套近乎先。
聽聞花随意那道慵懶極不正經的聲音,謹嚴隻是輕哼一聲并不搭理。
被謹嚴直接無視,花随意不由尴尬,用手蹭了蹭鼻子,看向了玄真鏡裏的景象。
“咦,這是?”
當花随意看到真善柱裏一片姹紫嫣紅桃花遍地的景象之時,不由眉梢一挑,人間居然還有如此如同仙境之處?
“這是桃花谷。”君無心眼皮微動,俊逸的臉上一絲異色遊過。
此時正是桃花盛開之際,枝桠上的桃花一簇簇開的極爲茂盛,清風拂過,枝桠抖動,那樹上的桃花紛紛飄落,似如花海,任誰徜徉其中都不可自拔。
玄真鏡裏美景忽現,可君無心的眼中卻全都是那個在桃花樹下熟睡的瘦小的身影,原來她是當日桃花谷裏那個唯一存活的女孩?
她不是應該在蜀山麽,卻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君無心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神色一變,狹長的眸子頓顯震驚之色。
桃花谷數千人,隻她一人得活,難道當日落下的天罰因是要改她的命?
君無心雙眼輕閉,扣在玉座上的手指不由緊扣。
改命乃違天意,稍有不慎便會神形俱滅,不入輪回,寂于六界。殇千羽究竟是有何命,竟能讓人不惜爲她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