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真善柱裏殇千羽的舉動,驚得不僅僅隻是用玄真鏡觀望的君無心和兩位仙司,更是站在真善柱外面的雲子期和身處真善柱裏的水中月,歐陽飛飛等人。
歐陽飛飛看着向自己伸出雙臂俊美的如同畫上走下來的柳子善,正要撲進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懷中,突然眼前畫面碎裂,所有的一切消失匿迹。天空傳來轟隆巨響,似乎随時就能崩塌,而腳下的大地也劇烈晃動。
“怎麽回事?”歐陽飛飛花容失色,躲着天上砸下的重物。
其他人的情況也是如此,眼前的所有如同泡沫一般破碎,随之而來的是大地塌陷,轟隆聲震耳,就像是天要塌了一般。
此時從外面看去,高聳入雲的真善柱發出一絲輕微的碎裂聲,緊接着一道道的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從下至上蔓延。
“不好,真善柱要碎了!”雲子期大叫,滿臉的驚恐。
而正在考試中的人因爲真善柱快要碎裂被真善柱裏強大的力量甩了出來。
“子期大哥,怎麽回事?”被摔在地上的歐陽飛飛爬起來,連忙問道。進入真善柱後,自己就入了初識柳子善的場景,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天地崩裂,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将自己拍了出來。
看着同樣灰頭土臉爬在地上的水中月幾人,歐陽飛飛意識到她們估計和自己遇到了同樣的狀況。
“真善柱要碎裂了!大家後退!”雲子期已經沒多少工夫解釋了,連忙讓衆人後退,從掌心打出了一道道白色光芒,将真善柱籠罩其中。
闵生大殿中,目睹殇千羽自殘的景象後,君無心面色一變,化爲一道虹光沖向百裏外的真善柱。即便他已經知道殇千羽就是那個被改命的人,可他卻不想她死。
真善柱裏的景象是以個人心念形成的幻化,一切幻化隻爲考驗其心善惡并不傷人。所以在真善柱裏面任何人被他人或事物攻擊都隻是表象,并不會有真實的傷害力量和攻擊。可是也正因爲真善柱是以心念幻化,所以自己對自己的攻擊卻是真實的,以己心對己身。殇千羽在真善柱裏不論是傷了自己或殺了自己都将是真實存在。
而真善柱之所以碎裂,隻因爲幻化之境無法承擔真實之力,殇千羽對自己的真實之力和幻化之境産生了巨大的沖撞,才會碎裂。
“不好,千羽還在裏面呢,她還沒出來啊!“突然,歐陽飛飛發覺人群中并沒有殇千羽的身影,連忙大叫起來。如果真的如雲子期所說,真善柱要碎裂了,那麽殇千羽怎麽辦,會不會出不來了!
一聽歐陽飛飛說殇千羽還沒有出來,雲子期正在抵禦的雙手一顫。剛才真善柱裏面發生了什麽,他也看的清楚,殇千羽恐怕是出不來了!
對于真善柱來說,殇千羽是注定要随着這跟真善柱一同碎裂的。
除非……尊上救她。
而就在此時,雲子期眼前一晃,一道白光沖進真善柱,緊接着花随意和謹嚴也如風而至。
“無心!“見君無心居然進了真善柱,謹嚴大喊起來,也要進入卻被花随意一把抓住。
“你是想要加快真善柱碎裂的速度?“花随意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認真的模樣讓他此刻就連身形似乎都高大了很多。
殇千羽的真實之力已經讓真善柱不堪重負,正在快速碎裂。掌門師兄已經進去,如果謹嚴師兄在進去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了。
進入真善柱,君無心一眼便看到躺在血泊裏的殇千羽。此時殇千羽雙眼緊閉,臉色慘白,那把插在她腹部的匕首正在慢慢消失。匕首是殇千羽念力所話,雖有了實質傷害,可卻不是實物,随着殇千羽念力漸消,匕首自然也慢慢消失。
此時此景突然讓君無心想起了在桃花谷初遇殇千羽時的一模,那時的她也同此時一樣單薄的好像随時都能被一陣風吹走,也同樣觸動了他心裏最爲柔軟的一處。
沒有了匕首,殇千羽腹部的血就像是沒有了阻礙一般瘋了一樣的冒出來。
君無心連忙雙指一點,一道白光灌入殇千羽的傷口處,血被止住了,可那傷口卻沒有消去。
君無心心下一驚,此女的心念之力居然如此霸道,傷她如此之深!
輕輕的整理着殇千羽的亂發,君無心不由輕聲道:“你是不忍傷我?還是誰都不願傷害?”剛才玄真鏡裏的一切他也看的清楚,那個殇千羽不願傷害的君心正是自己的幻化。一時間,君無心看向殇千羽的眸子不由柔軟起來,那種說不清的情緒在他心中漸漸遊動。
而就在君無心還在回想着真善柱裏的情景時,突然頭頂電閃雷鳴,腳下大地塌陷,大塊的碎片從天而降,一陣陣的轟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君無心明白真善柱支撐不了多久了!連忙将殇千羽抱起攬在懷中,用仙術強行将真善柱擊碎了一個通口,頓時那個通口處一片白光湧入。君無心連忙禦劍躲過一個個朝着自己砸過來的真善柱碎片朝着那道通口飛去。
君無心剛離開真善柱,那根通天巨柱便轟然倒塌,随着真善柱的倒塌,其他八根水晶柱也瞬間變爲粉末,一時間地面上灰塵四起。
而衆人的眼中除了倒塌的真善柱,更是被撲天迷塵中那一襲白衣如同神祗的君無心所占據。
看着真善柱碎裂成粉末,謹嚴顫抖着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今天的一幕震撼到他了,長月的真善柱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自己的眼前粉碎成沫,這…這讓他如何接受的了?
而雲子期看見君無心懷中抱着的那個身影,便知道殇千羽這條命是撿回來了。
長舒了一口氣,回過神的雲子期連忙朝着那道白芒跪下。
“弟子拜見尊上!”
尊上?衆人聽聞雲子期居然喊那道白芒中的身影尊上,不由神色大驚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便一個個長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