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飛到了學校,見劉然正在讀英語,便也掏出英語像把事兒似的讀了起來。
他的英語成績最差,很多單詞都不認識,所以讀着讀着就得停下來問劉然。
劉然雖然成績也不太好,但在英語方面卻稍爲突出,教溫小飛是可以的。
“唉,我怎麽就記不住呢?”溫小飛歎着氣說。
劉然見溫小飛主動與自己交流,心裏很高興,便熱情地教他,一遍一遍地很有耐心。
“這裏也沒什麽思維性,隻要多下點工夫念就能記住,你是讀得太少了。”劉然說。
“嗯,我的确讀太少,可我實在不想讀。”溫小飛說。
他以前不想讀,現在想讀又讀不了啦,因爲冷小婉已經占據了他大腦有限的空間,所以他讀了一會兒,就又走神了。
他想:能不能讓劉然幫自己給冷小婉買内衣呢?
但思慮再三,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爲實在想不出一個合适的能讓劉然不起疑心的借口。
一上午,溫小飛都被買内衣的事弄得無法安心學習,什麽也聽不進去,腦子裏隻有兩個詞:冷小婉和内衣。
到了中午,溫小飛又沒上學校食堂吃飯,而是出去了。
劉然以爲溫小飛又是去吃面條的,就又在後面尾随着跟了出去。可是,她現溫小飛并沒有去吃面條,而是到街裏去了。好奇心驅使着她也跟了上去。
原來,溫小飛覺得不怎麽餓,就想先去看看内衣,回來再吃飯。
街裏有幾家賣女人内衣的小專賣店。劉然見溫小飛在内衣店門口朝裏看,似乎是想進去又不好意思朝裏走,來回轉了幾圈,然後又回學校門口吃面條了。
劉然十分好奇:難道溫小飛想買女人内衣嗎?他真的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心裏有點兒酸酸的,可又不大相信溫小飛能有女朋友,因爲從未見他與哪個女生有過密的交往,再說他的長相找到女朋友的概率也實在太低。
或是他心理變态吧?嗯,這有一定可能性,因爲他的幾個朋友,像江濤、沈旺、王峰,都有女朋友了,李齊沒有,但李齊長得好,是看不上追他的女孩子,溫小飛不是,除了自己,很少有女生和他交往的,他也不像其他男生那樣,與女生打情罵俏,似乎就是個大木瓜。
劉然想着,不知不覺也走進了面條店。
“這麽巧,你也才來吃飯?”溫小飛見劉然進來,驚訝地說。
“嗯,你怎麽也才吃呢?”劉然明知故問。
溫小飛并不知道劉然在跟蹤自己,就随便地編了個理由:“噢,我去街裏充了點話費。”
“噢,手機又沒錢啦?天天都和誰打電話呢?”劉然暗自好笑,心想你就編吧。
溫小飛沒有回答,卻突然說道:“記得我答應過請你吃飯的,今天我就請你吧。”
劉然大吃一驚,啼笑皆非:“啊?你就請我吃一碗面條啊,也太小氣了吧?”
“嘿嘿,要不吃兩碗也行的,不,盡你吃還不行嗎?我看你難吃三碗。”溫小飛說,臉上帶着狡猾的笑。
“你……”劉然暈,說不出話來。
“哈哈,開玩笑的,今天我付賬,以後會重新請你的,别這麽看着我了,你不會真以爲我是個小氣鬼吧。”溫小飛大笑道。
劉然這才高興地說:“這還不錯,像個男人!”
“怎麽是‘像個男人’?我本來就是男人,純種男人,派出所有記錄的,随時可以驗身,如假包換。”溫小飛笑道。
劉然笑了,沒再跟他拌嘴,估計拌下去,不會有好聽的。如若就他們兩個人說說還可以,在這公共場合可不行。
面條上來了,兩個人邊吃面條,邊談了一些正經話題,主要是昨晚打仗的事。溫小飛又一次表示了感謝,并表達了對劉然的敬佩之情。
吃完飯,他們就一起向學校走去,迎面遇上了王峰的女朋友王芳。他們原來都一個班的,很熟悉。
王芳嘻嘻笑着說:“劉然,你說溫小飛能不能抱動你呢?我敢打賭,他肯定能抱動,不信你讓他抱試試。”
“死東西,說什麽呢?”劉然羞紅了臉,罵道。
而她心裏其實卻很高興,真希望溫小飛能抱自己,當然是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溫小飛也不好意思。他進行了有力地回擊,說道:“我比不上王峰,王峰一定能抱動的。”
“溫大膽,胡說什麽!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了!”劉然沒想到溫小飛會這樣說,有些生氣。她覺得溫小飛把自己當成杠鈴了。
“嘿嘿,我是色膽包天。”溫小飛笑着跑了,也不管劉然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溫小飛,你這個大變态!”劉然在後面罵道。
見溫小飛跑遠了,劉然想把看見溫小飛在女人内衣店門前轉悠的事對王芳講,就說:“王芳,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溫小飛變态……”
可她又突然意識到說出來有點不妥,弄不好自己也難以獨善其身,所以說了個開頭,又不說了。
“他怎麽變态了呀?”見劉然欲言又止,王芳好奇地問。看四周無人,她又低聲說:“溫小飛是不是摸你了?”
“你這個該死的,是不是有了男人就變風騷了呀!”劉然罵道,要去撕王芳的嘴。
王芳也嘻笑着跑開了。
溫小飛跑到了五班,找李齊玩了一會兒,才回教室。走到位上,卻見劉然趴在桌上,抱着頭。有人告訴他說劉然哭了。溫小飛心中一驚,暗想:難道自己的話傷到她了?
溫小飛不好意思當着衆人道歉,就裝作與自己無關,坐在位上做自己的事。
上課了,數學老師試卷考試。在做完了所有會做的之後,溫小飛沒事兒,就寫了一張紙條遞給劉然:“對不起。”
劉然一看,回了一張:“沒事了。”
溫小飛看了,心裏放心了,便開始裝鬼檢查題目。而不成想劉然又遞過來一張紙條:“我想約你晚上去爬山。”
學校西邊有一座小山,風景優美,而且僻靜,是小鴛鴦們幽會的常去之處,所以一般來說,如果說約去爬山,那意思就不言自明了。
溫小飛一見這張紙條,血壓升,臉也感覺燙了起來,慌忙回了一張:“我不喜歡爬山。”
溫小飛這個意思也是不言而喻的,但沒想到劉然窮追不舍。
于是他們就開啓了一段頗有意思的紙條對話。而就在他們傳來傳去的時候,數學老師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們呢。
數學老師可并不管他們作弊不作弊,他知道這兩個人即使把試卷拿到一塊研究,也弄不出個所以然來,加起來也考不到滿分。他隻是對他們煞有介事地來回傳紙條感到好笑。
而如果數學老師看到了紙條的内容,肯定會笑掉幾個大牙,那才叫好笑呢:
“你喜歡到哪裏玩呢?”
“我哪裏都不喜歡。”
“去我家吧,我就自己在家。”
“不行,我得回家。”
“那我去你家好嗎?”
“不行,我得練字。”
“我不影響你。”
“不可能。”
“可能。”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别寫了,老師在看我們。”
“我早知道了,老師不管我們。”
“那也不寫了,我得檢查。”
“你檢查出來也做不出來。”
溫小飛實在不想再繼續,就寫了一張:“結束。”
劉然無可奈何地回了一張:“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