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晴慌不擇路地逃回卧室,然後關上門,用被子裹着腦袋趴在了床上。
真是要死人了!
自己怎麽就這麽睡着了呢,還枕在人家的大腿上,偏偏還讓自己的哥哥給看出來了。
唐晚晴越想越覺得難爲情,感覺臉上熱得都快冒泡了。
哼哼!都怪這死小子,不是他自己怎麽會這麽糗。
不過,自己就這麽睡了幾個小時,感覺倒是渾身舒暢,連日奔波的疲倦也無影無蹤了。
倒還真是個好枕頭,唐晚晴不懷好意地想着。
秦川要是知道有人這麽‘誇’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郁悶了。
“小川,你先坐會,我進去看看老爺子現在怎麽樣了。”
這邊唐凡帶着秦川進了客廳,然後叫來一名女傭過來招呼他。
女傭給秦川上了一杯熱茶,就退到了一邊,秦川這才有機會好好地觀察一下。
整個客廳雖然沒有鑲金戴玉,珍寶滿地,但是卻彰顯着高雅大氣。
客廳沒有采用光鮮亮麗的玻璃水晶,也沒有富麗堂皇的穹頂吊燈,屋子的布局偏中式,家具基本都用的木質,房間的線條也簡潔清爽,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簡約中帶着氣質,低調中的奢華。
偌大的客廳,就秦川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坐着,他索性閉目養神起來。
“诶?你是?”
一陣腳步聲傳來,秦川擡眼,便看見一男一女帶着一位兩鬓花白的老者開門走了進來。
開口的是那位女的,正滿臉疑惑地盯着秦川。
男子沒說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了秦川一眼,然後引着老者坐了下來。
“雷少爺,雷少奶奶,這位是凡少爺帶回來的客人。”
秦川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早先給秦川倒茶的女傭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哦?”
男子聞言眉毛一挑,頗爲詫異地看了秦川一眼。
難道這小子就是二弟找回來的醫生?
呵呵,就這毛頭小子能懂什麽醫術。
“馮老,煩勞您在客廳稍坐片刻,我先去看看父親的情況。”
男子嘴角微翹,向身旁老者解釋了一句,然後又轉身對着同行的女子,“玉淑,你在這招待下馮老。”
說完,便起身上樓了。
老者一臉淡然地靠在座椅上,一口一口地品嘗着茶水。
而李玉淑卻是瞪着眼睛看着秦川。
看秦川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她是怎麽都不順眼。
就這毛小子,能給人看病?
打死她她都不信。
“馮老,真是太感謝您啦,大老遠這麽跑一趟。不過也是沒辦法啊,我們找了好多名醫,都毫無結果,所以隻能麻煩您了。”
李玉淑讨好地開口感謝了老者一番,不過說話時,卻是目光古怪地盯着秦川,就差沒直接挖苦他了。
老者對李玉淑的話很是受用,眼神裏掩飾不住的開心,嘴上卻是直說,術業有專攻,醫學博大精深,他隻是恰好精通這一方面。
李玉淑見對方吃這一套,也跟着樂呵呵地直笑。
不過一轉頭,發現秦川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登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說你一個毛小子,裝什麽世外高人?
老娘今天非得拆穿你的真面目不可!
“這位小兄弟就是晚晴和他哥哥找回來的神醫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她一開口,便陰陽怪氣地‘誇’起了秦川。
秦川回以一笑,然後才道:“在老先生面前怎麽敢稱神醫,我隻是略懂些醫術,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這女人話中帶刺,就差沒直接說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過,畢竟自己是過來幫唐凡兄妹的,鬧僵了就不好了。
然而,李玉淑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呵呵,小兄弟太謙虛了。不知道小兄弟在哪高就啊?”
“高就談不上,現在回老家了。”秦川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那就是學有所成衣錦還鄉咯,不知道小兄弟的醫術師從哪位中醫聖手?”
裝,繼續裝,看老娘怎麽拆穿你的鬼把戲。
李玉淑步步緊逼,表面上笑呵呵,實則笑裏藏刀。
不過這時,唐凡和唐雷兩人一齊走了出來。
“小川可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我和晚晴本來是去買一種神奇的藥液,到了之後才知道那些藥都是小川弄出來的。”
唐凡順勢接過了李玉淑的話,言辭裏對秦川大家褒獎,聽得李玉淑直撇嘴。
說得再好聽,沒本事救人,也是白搭。
她快步走到唐雷身旁,神情殷切地問道:“爸的情況怎麽樣了?”
“一直都按照醫生的囑咐在照料,病情倒是緩了下來。不過要想根治,還是得另尋方法。”
唐雷說起父親的情況的時候,面色沉重,活脫脫一副孝子的形象。
說完之後,他看了一眼客廳裏坐着的秦川和馮德隆,偏過頭對唐凡說道:“二弟,還是趕緊讓馮老和這位小兄弟,進屋幫父親看一看吧。”
唐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五人一齊上樓的時候,剛好唐晚晴正從房間裏出來,于是也跟了上來。
卧室裏,一名女傭侍候在一旁,負責照顧老爺子,一行六人進來之後,就讓她先離開了。
然後其他四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秦川和馮德隆,秦川見唐凡對他露出詢問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秦川比較好奇地球上的醫術和修真界的有什麽不同,索性就開口示意對方先出手,然後退到一邊和衆人一起看着。
馮德隆也不推脫,大步走到床前坐下,然後探出右手,抓住老爺子的手腕,閉着眼睛,老神在在地号起脈來。
其他人都靜悄悄的看着,唐晚晴偷偷地戳了戳秦川的手臂,帶着詢問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她憂心忡忡的神情,秦川拍了拍她的手,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不多時,馮德隆從座位上起身,其他人都圍了上去,于是秦川也趁機上前給老爺子号了一脈。
“老爺子應該髒器受損,導緻陰陽兩虛,以緻于眼下寒氣入體才會這麽嚴重。”馮德隆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秦川也恰好把完脈,聞言暗自點了點頭。
唐老爺子體内寒氣凝而不散,於堵在經脈中。而各髒器都不同程度受損,導緻寒症越發嚴重。在秦川看來,應該先是上火未消,寒氣入體,兩相刺激,便導緻了現在這般陰陽兩虛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用藥就得特别注意,如果是一般的寒症,直接溫補就好。但是眼下,老人本就體虛,再加上髒器受損,絕對是經不住刺激的。
“那馮老您看要怎麽用藥合适呢?”唐雷微笑着問道。
馮德隆沒有說話,低頭沉思了片刻,便拿起紙筆寫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都是面露喜色,終于有起色了!
李玉淑滿臉的竊喜完全不加掩飾,畢竟馮德隆是她們找來的。
她嘴角帶笑地看向唐晚晴,卻發現對方正和秦川交頭接耳,登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看到秦川,她忽然有了主意。
眼珠子一轉,李玉淑大聲地喊了出來:“哎喲!對了,小川神醫,你診斷完,結果怎麽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