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淑自從嫁過來唐家,她就收斂了自己的壞脾氣,事事都表現得極爲殷切主動,待人接物也知書達理。
然而,無論她如何表現,所有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更喜歡唐晚晴。
她心裏極度不平衡,于是就想盡心思和唐晚晴唱反調。
今天一看到秦川,見對方也是一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淡然模樣,她心底對于唐晚晴的嫉妒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湧了出來。
其他人聽到李玉淑的聲音,也都轉過頭來。
李玉淑笑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二弟之前說,小川神醫是真人不露相,想必一定醫術過人了!不知道對于老爺子的病情,有沒有獨到的見解呢?”
瞥見唐晚晴一臉擔憂地看着秦川,李玉淑的心裏更是樂開了花。
跟老娘鬥,你們還嫩了點!
老爺子的病症,已經先後經過了十數位名醫的确診。
李玉淑心裏冷哼,不管這小子怎麽說,自己都能給他扣上一頂屎帽子。
“老爺子這是内火未消,又遭寒氣入體,傷了髒器,導緻如今陰陽兩虛。”秦川回答道。
“喲!這不就是剛剛馮老說的麽?還以爲真有本事呢,原來是來插科打诨的,什麽狗屁的神醫。”
李玉淑一聽,登時就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冷嘲熱諷地擠兌秦川之餘,還不忘譏笑地看了唐晚晴一眼。
“玉淑,怎麽說話的。”
唐雷呵斥了李玉淑一聲,不過卻沒做過多的表示。
而另一邊馮德隆已經寫完了藥方,遞給了唐雷。
馮德隆春風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後,這才開口:“按照這幅方子,每日兩次,不出五天,老爺子就可以康複了。”
衆人聽到這話,都面露喜色,一個個上前向馮德隆表達謝意。
唐雷當衆提出,要大擺宴席感謝馮德隆,後者謙虛了兩句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不過就在這時,李玉淑又開口了。
“哎喲!這有些人真是厚臉皮啊,啥事沒幹,就來白吃白喝。”
雖然沒點明,但是傻子也知道她是說的秦川。
這次唐雷裝作沒聽見,毫無反應。他也是樂得看二弟唐凡的笑話,畢竟唐家家業就這麽一份,日後肯定得按兩人成績來選定家族掌控者。
唐凡給了秦川一個歉意的眼神,讓他陷入家族争鬥之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唐晚晴挪步到秦川跟前,努了努嘴:“别放在心上,這老娘們就是喜歡蹦跶,你就當她是在放屁好了。”
“沒事,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屁孩。不過,能不能讓我看一下藥方?”
秦川笑了笑,表示沒放在心上。
被說兩句而已,又沒什麽損失,不過他倒是有點好奇這位馮德隆是怎麽開的藥方,畢竟這種症狀對于地球上的醫術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疑難雜症了。
唐晚晴給唐凡說了情況,後者二話沒說直接把藥方取來遞給了秦川。
秦川的醫術雖然他們沒有親眼見證,但是通過玉符和那些藥液,顯而易見絕對是神醫級别的。
不過,唐凡兄妹沒意見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意,秦川剛一接手藥方,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小神醫麽,怎麽,還要學習人家馮老的醫術啊?”
不用擡頭,秦川就知道又是李玉淑再開口。
秦川給唐凡他們留面子,沒有搭理他。不過唐晚晴卻是火冒三丈,要不是被唐凡拉着,差點就直接沖上去了。
果然……
秦川打開藥方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擡頭瞥了馮德隆一眼。
這個姓馮的要麽就是個庸醫,要麽就是個隻顧利益毫無醫德的毒醫。
“怎麽了,小川?”
唐凡見秦川眉頭緊鎖地盯着藥方,走過來疑惑地問道。
“這個藥方有問題。”
秦川眼睛盯着馮德隆,緩緩開口道。
“什麽?”
然而,正主還沒反應過來,李玉淑就直接炸毛了,“喲喲喲!你說藥方有問題?我看有問題的是你的腦子吧!人家馮老德高望重,你以爲都是像你一樣的騙子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偏偏搞這些歪門邪道。”
“你是豬嗎?人家給的藥方就一定是對的?是不是别人給你一副老鼠藥,你也樂呵呵地接着?還有,别老在這跳來跳去,我是來看病,不是來看馬戲團的。”
秦川也是受夠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呢,這娘們一直找自己麻煩,真當自己是軟柿子,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啊。
自己隻是給主人家面子不搭理你,你丫還上天了。
無視掉李玉淑咬牙切齒的表情,秦川走向馮德隆,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确定,這藥是用來救老爺子的?”
被秦川盯得直犯怵,不過馮德隆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看到對方的反應,秦川冷冷地笑了一聲。
然後他轉過身看着其他人,朗聲道:“唐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是寒氣郁結,髒腑受損。而這幅藥方,用的是溫補的法子。”
說到這裏,他有意地停頓了下,然後轉身指着馮德隆。
“老爺子本來就髒器受損,内火不足,身體陽氣缺失,你說說,你這麽一副溫補的藥下來,會是什麽結果?”秦川怒目圓瞪,沖着馮德隆厲聲呵問。
“這麽一副藥下去,老爺子體内的寒氣固然能被壓制下去。但是——”
沒等對方回答,秦川便轉過頭,看着這一幹不知甚解的旁觀者,“寒氣是消退了,但是老爺子體内髒器的虧損也加重了!老人家身子骨本來就弱,能經得起這麽折騰?”
說道最後,秦川是真的火了。
好好的醫生不去救死扶傷,爲了一時利益竟然就狠心害人!
“你……你說的是真的?”唐晚晴碰了碰秦川,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居然差點就讓父親用了毒藥!
秦川看衆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伸手一指:“你們自己問他吧。”
很快,馮德隆被傭人‘請’了出去。
不過,看唐雷陰狠的眼神,肯定是不會這就麽放過對方的。馮德隆能不能安然離開,都是個未知數。
不作死就不會死。
對于馮德隆這種人,秦川也是深惡痛疾。
無才無德隻是小混混,但若是有才無德,才是真的害人于無形。
随着馮德隆被趕走,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一群人看着秦川,面色各不相同。
唐雷用胳膊頂了頂李玉淑,又用眼神示意了下秦川。
“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