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緻和一臉陰翳的模樣,秦川一陣腹诽。
這老小子算盤倒是打得不錯,解出來翡翠給你吃?你吃完我找誰要去?
就沒見過這麽貪财的老頭子!
他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我說老大爺,你說吃就吃啊?我這辛辛苦苦解出來的翡翠,要是你這麽一口吞進去,我找誰要去?要都像這麽着,以後不得亂套了啊。”
沈緻和一聽,臉色立馬就由紅轉黑,陰沉得都能擠出水來。要不是他心髒還行,不然準得當場休克。
唐晚晴也是被秦川這話給逗樂了,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見秦川回頭,她沒好氣地瞪了秦川一眼,好像在說,你這人不尊老愛幼。
可是秦川看她滿臉掩飾不住的笑意,想來,她也是樂得看沈緻和笑話的。
另一邊,沈緻和都快氣蒙了,愣在原地像是都忘了出言反駁。
不過,一旁的圍觀群衆卻是忍不住了。
這麽好的機會巴結沈大師,怎麽可以錯過呢!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聲音鋪天蓋地地向着秦川湧來。
“诶,我說你這年輕人怎的這般不懂事?人沈大師好心好意指點,你還倒打一耙!”
“沈大師宅心仁厚,不忍心看後輩誤入歧途,不愧是前輩高人啊。”
“就是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呐,一點不懂得長幼尊卑。前陣子看新聞,還有打自己父母的,真是造孽啊。”
一群人是越說越激動,一邊吹捧沈緻和,一邊貶低着秦川,生怕自己說得晚了或者聲音太小大師沒看到。
一旁攤位老闆也是聽得直搖頭,暗歎小夥子不懂事。要不是怕一開口,惹得秦川也不買那塊廢石,想必早就加入讨伐大軍了。
眼看衆人說得是越來越難聽,唐晚晴捏了捏秦川的手,皺着眉頭遞給秦川一個離開的眼神。
秦川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然後他瞥了眼已經回過神來,重新露出一副榮耀即吾命的騷包模樣的沈緻和,撇了撇嘴。
“一群隻知道跪舔的人,也就這麽點出息了!”秦川眼帶鄙夷地轉過身看着四周神色各異的人群,一字一句地說道。
聞言,一群人怒火中燒,卻發現左右爲難,反駁也不是,不反駁又怒氣難消。若是開口反駁,豈不是就承認自己跪舔了?
一時間,隻能憤憤地看着秦川。
秦川見衆人聲音停歇,這才繼續開口:“事實勝于雄辯,說得再好都沒用,結果才是真理。”
說完,轉頭看着還在蒙圈的老闆。
“老闆,這塊毛料三百六是吧?我要了!”他拿出四張紅票子遞了過去。
驚喜來得太快,老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秦川用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恍惚間回過神。
“噢噢!就算你三百塊了,來來,東西是你的了!”
老闆生怕秦川反悔,零錢也顧不上找了,飛快得還給秦川一張票子,然後拍闆定論。
燙手山芋終于脫手,老闆長出口氣。要是沒這愣頭青,這塊毛料就真得白瞎了。
衆人見老闆這幅模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秦川也不在意,拉着唐晚晴就向一旁解石區走去,身後跟着一條長長的人龍。而且随着了解情況的人越來越多,人龍的規模還在增加。
“你有把握嗎?”唐晚晴壓低聲音,悄悄問了一句。
“應該差不多,不過反正虧不了。”秦川給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
秦川雖然對翡翠不在行,但是手裏的毛料卻是蘊含着精純的天地元氣。所以,對于他來說,即使是解不出翡翠,也是大賺的。
賭石賭石,其實很多人賭的就是解石過程中的驚險刺激。一刀下去,是漲是垮了然眼前。
不過,秦川兩人之前都沒接觸過賭石,所以也就隻有讓人幫忙了。
環顧一圈,終于在角落處發現一名閑着的解石人員,秦川這才轉頭走了過去。
“喲呵!這小子搞得有模有樣的,還真以爲能解出來東西啊?”
“年輕人犯沖呗!大師好意提醒,他卻覺得在女朋友面前落了面子……唉,到底是年輕人。”
“哼哼,這種毛頭小子就該多吃些苦頭才行。”
“一會他就傻眼咯!大師說的話不信,現在這麽多人看着,看他一會怎麽收場。嘿嘿。”
沈緻和走在人群中間,聽着四周都是對于秦川的挖苦,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
冷冷一笑,他加快腳步,要親眼見證秦川滿臉不可置信的失落模樣。好在認識他的人不少,即使不認識也不會和一把老骨頭計較,于是他很快就擠到了跟前。
這時秦川已經和對方談妥,将毛料遞給了對方。
負責解石的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他緊張地拿起砂輪,動作緩慢,小心翼翼地開始打磨,一看就是個新手,也難怪沒有顧客了。
不過秦川也不在意,倒是沈緻和在一旁看得一陣冷笑。
“我說,咋回事這麽多人?裏面有啥好料子嗎?”旁邊解石區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嘁,就一塊廢料,外绺不說,松花也不行。”
“那還解個屁啊?”
“你不知道,有個二百五,人沈大師給他指點,結果他非說自己選的廢料是塊寶,還把沈大師挖苦了一頓。”
“有這種極品!傻了吧?”這人突然一嗓子好了出來,估計大半個場地的人都聽見了。
沈緻和竊笑不已,卻努力保持着大師的風度。
瞥了眼年輕男子手裏已經消失了一大半的毛料,他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
“小子,現在該知道,姜還是老的辣了吧?像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還是乖乖回學校去讀書吧。”
沈緻和現在是神清氣爽滿面紅光,又恢複了一副老神在在般的神棍模樣。
不過,還沒等他嘚瑟兩秒鍾,秦川一臉詫異地看着他,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老大爺,你不會是眼睛有問題吧?這毛料可還沒解完呢。要是眼睛出毛病可不能大意,你得抓緊時間趕緊治療啊!”
秦川一邊說,還一邊一本正經地盯着沈緻和的眼睛,惹得唐晚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這家夥實在是太壞了!
而沈緻和就笑不出來了,氣得吹胡子瞪眼。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眼睛好的很,倒是你那塊破石頭馬上就沒了。到時候看看到底是誰瞎了眼!”
秦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正準備說話,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叫。
“卧槽,綠了!這都能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