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張家宴會碰到的吳庸,以及在賭石會場碰到的沈緻和。
看這架勢,兩人分明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混到了一起。
秦川咧嘴一笑,直接無視掉吳庸,看向一旁的沈緻和。
“喲!這不是沈大師嘛,上次在東江賭石會場怎麽不辭而别了啊?”
他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臉開心地看着沈緻和,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還以爲兩人是闊别多年的好友。
沈緻和一聽秦川的話,一張老臉頓時就氣得鐵青。
上次的事,秦川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顔面掃地,他心裏早已經對秦川恨之入骨。
眼下秦川一見面又來揭他的傷疤,沈緻和老眼一瞪,胡子都快被吹飛了。
“哼!黃口小兒,就知道逞口舌之力。”
不過,沈緻和到底是老奸巨猾之輩,深知繼續糾纏在以前的問題隻會對自己愈加不利。
他對于秦川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諷刺秦川隻會耍嘴皮子。
“哈哈,要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得到五百萬賭注,那我倒是願意天天如此了。”
秦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不溫不火地回應了一句。
接着他就不再搭理兩人,轉頭看着攤位老闆。
“老闆,刷卡吧。”他把銀行卡遞過去。
吳庸牙齒咬得嘎吱作響,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川。
秦川從始至終,除了最開始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對他沒有任何表示和在意,完完全全一副當他不存在的模樣。
秦川這一式無招勝有招,瞬間就把吳庸給打得體無完膚。
“等一下,我剛說了,出雙倍價錢買這幾塊原石,你耳朵聾了,沒聽見?”吳庸再也忍不住了,跳出來就是一陣嚣張的指責。
四周人本來就不少,經他這麽一嗓子喊出來,頓時關注這裏的人數直線上升。
攤位老闆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眉,然後沒管吳庸的叫嚣,伸手準備接秦川的卡。
吳庸不幹了,他再一次伸手攔了下來。
然後無比騷包的拿出一張金卡拍在攤位上。
“诶,我說你難道是真聾了,雙倍價錢都不要?行,那我出三倍!三倍還不行?五倍!五倍總夠了吧。”
他一邊提價一邊眼神挑釁地看着秦川。
秦川真是被他的智商給打敗了,真不知道就這弱智似的家夥,是怎麽被選中作吳家繼承人的。
生意人最看中的就是誠信,他這麽大庭廣衆的,讓人家老闆不顧約定,将原石改賣給他,這不是讓老闆自己砸自己的招牌麽。
攤位老闆雖然一聲不吭,但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一開始本來老闆還是有些意動的,畢竟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
不過,随着吳庸趾高氣昂的一聲大喊,老闆就徹底絕了這門心思。
他擡頭面帶譏諷地看着吳庸,緩緩開口:“把你的卡拿走,跟誰稀罕你這幾個臭錢似的。”
然後他從秦川手裏接過卡,在POS機上一刷,緊接着秦川輸入密碼。
交易完成,秦川把原石交給胡青松,帶着他和林芷芯前往下一個目标。
而在整個交易過程中,秦川和攤位老闆從頭到尾就沒搭理吳庸。
倒是吳庸自己在這吼得一道勁,吸引了一大批路人,來看他自己耍猴戲。
吳庸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就跟沒了電池的機器人似的,一動不動呆立當場。
吳庸本以爲,隻要自己大手一揮,這勞什子老闆就會乖乖把原石賣給自己。
他已經在腦海中看到了,秦川被自己羞辱後,一臉憋屈的模樣。
哼哼,你不是很會賭石嗎,那就幫我賭呗!你選多少,我就加倍買過來。
既能賺錢,還能落秦川的面子,也就自己這麽聰明,才能想出這一石二鳥的妙計了。
吳庸心裏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
可惜的是,現實并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看着秦川三人遠去的背影,還有四周衆人對他的指指點點和嗤笑,吳庸怒火焚身。
他眉頭一豎,就準備上前找回場子,身後卻傳來沈緻和的聲音,讓他稍等。
“嗯?什麽事?”吳庸現在鬧肚子怒火,說話就跟吃了槍子似的。
“大少可是要去找那小子的麻煩?”
沈緻和絲毫不生氣,腆着老臉,姿态放得很低。
“不然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擱?”吳庸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聞言,沈緻和神秘一笑。
“大少其實不必着急。本來買走那小子的原石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絕妙主意,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會場不允許這般做派。畢竟,賭石不同于其他交易,靠的就是眼力和運氣。”
姜還是老的辣。
沈緻和眼珠子一轉,就把剛才的失利歸咎給了會場的規矩,讓吳庸面色好看了許多。
見對方向自己看過來,又整了整臉色繼續開口。
“想必大少也知道,這小子賭石确實有兩把刷子,上次在東江竟然八賭八漲。若是想在賭石上找回場子,着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一邊說一邊注意吳庸的表情,發現吳庸果真被自己的話吸引,暗自得意。
不過他面上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說這次生坑會與以往有所不同,晚上會舉辦一場拍賣會。”
說到這裏,他特意頓了下來,神情殷切地看着對方。
“你是說……到時候那小子拍啥我們就跟他擡杠?”
吳庸眼睛一亮,神情振奮地一拍大腿,“哈哈!對,就這麽幹,憋屈死這小子!”
“大少英明!”
沈緻和适時地送上吹捧,眼裏卻是閃過一絲鄙視。
就這智商,被人賣了估計還幫人數錢呢,真不知道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一老一少又密謀了一會,才神清氣爽地四處閑逛起來。
而與此同時,正在購買原石的秦川一臉古怪的收回了神識。
拍賣會?擡杠?
秦川一聲冷笑,恐怕又要讓你們失望了。
對于吳庸這種心胸狹隘的二世祖,秦川本不放在心上。不過再加上一個心術不正卻老謀深算的沈緻和,他就悄悄留了個心眼。
當時秦川特意擠兌沈緻和,就是有意觀察對方。雖然這老家夥極力掩飾,倒怎麽可能瞞得過擁有神識的秦川。
秦川清晰地捕捉到了沈緻和眼底的怨恨。
他便順勢将元神籠罩在兩人身邊,于是便獲悉了剛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