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婆婆的這些怪異舉動,秦川自然是不從得知的。
他在賓館裏一直修煉到了早上十一點,這才悠悠然地開着車,前往霍詩琪所在的小村落。
大半個小時後,秦川推開院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一臉郁悶的霍詩琪。
“嘿嘿,這是提前在這候着,爲我接風洗塵呢?”
他眉頭一挑,徑直走了過去。
不過,霍詩琪卻還是靜靜坐着,毫無反應。
秦川嘴角一挑,靜悄悄地走過去,然後伸手拍了拍霍詩琪的肩膀。
“怎麽,想我想得這麽入神啊?”他沖着霍詩琪嬉皮笑臉地咧了咧嘴。
霍詩琪吓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
她條件反射似的擡手就要反擊,聽到秦川的聲音後,又反應了過來。
她淡淡地瞟了秦川一眼,就收回了手,并沒有說話。
秦川卻是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到霍詩琪的旁邊。
“怎麽樣,我給你的丹藥好用吧?”
他側着頭看着霍詩琪,一副嘚瑟的語氣。
不過,霍詩琪聽後,卻是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秦川。
“丹藥都在這,你自己拿走吧。還有,以後你也都不要來找我了。”
說完,便又木然地回過頭,盯着眼前的空氣發呆。
秦川一愣,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才幾個小時不見,怎麽态度就轉變這麽大?
不過,事關藥草的事,他可不想半途而廢。
“诶,昨天可是說好的,我幫你治好梅婆婆的病,你就聽我的話做事。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這才多久就想賴賬了?”
他挑了挑眉,語氣輕挑地沖着霍詩琪開口說道。
霍詩琪終于有了反應。
“我哪裏賴賬了?你的丹藥不是好好地在這嗎?”她白了秦川一眼。
秦川頓時到嘴的話被噎了回去。
耍潑耍橫,簡直就是女人的天賦一般。
和耍橫的女人對着幹,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行爲。
“行行!算你說得對。”
秦川攤了攤手,趕緊轉移話題,“那你不打算救梅婆婆了?”
聞言,霍詩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皺了皺眉看了秦川兩眼,嘴巴張了張,最後又搖了搖頭。
秦川趕緊加把勁。
“到底怎麽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就突然這樣了?”
他直視着霍詩琪的眼睛,聲音低沉地開口,“難道……是梅婆婆?是她不讓你用丹藥救她?”
秦川考慮了良久,也就隻能有這麽一個可能性了。
畢竟霍詩琪本人是非常希望能治愈梅婆婆的。
果然,霍詩琪長長的眼睫毛一陣顫動,詫異地看向秦川。
面對霍詩琪審視的目光,秦川絲毫不爲動搖,就這麽直勾勾地回應着對方。
最終,還是霍詩琪率先受不了,紅着臉挪開了視線。
皺着眉頭苦思良久,霍詩琪還是決定把經過告訴秦川。
在她看來,秦川若是真的對她另有所圖,當初在仙人鎮就已經動手了,又何必處心積慮接近自己呢。
她沉沉地歎了口氣,一邊擡眼看着天空,一邊緩緩開口,将事情緣由向秦川娓娓道來。
“事情就是這樣了……”
好半晌,霍詩琪才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視線,“梅婆婆自從見到丹藥之後,就一口咬定你沒安好心,說什麽也不肯吃下丹藥。”
“唔,這麽看來,梅婆婆肯定是誤會什麽了。”
聽霍詩琪說完,秦川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心中卻是起了滔天波瀾。
按照霍詩琪所說,梅婆婆是認出丹藥之後才翻臉的。
難道,梅婆婆認識修仙者?
那麽,豈不是說,地球上有其他修仙勢力了!
他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會才開口:“放心吧,我這就去說服梅婆婆。我本來就不是壞人,大不了全都告訴她就是咯。”
不過,卻沒想到霍詩琪忽然臉色大變。
“不行!你告訴婆婆了,那她就知道我經常出去冒險了。”
她急忙伸手抓着秦川的胳膊,阻止他行動。
秦川也不着急,他轉頭看着霍詩琪。
“難道你不想救梅婆婆了?被她知道,總比讓她繼續這麽忍受痛苦要好得多吧?”他語氣平緩地開口說道。
不過,随着秦川的話語落下,霍詩琪卻是無力的垂下了雙手。
她雙眸一顫,神情也是一怔,就這麽呆呆地坐回了台階上。
“是了……我怎麽就這麽傻呢,差點就錯失了讓梅婆婆痊愈的機會。”她雙目無神地坐在台階上,喃喃自語。
秦川沒等霍詩琪恢複過來,便直接進了屋。
他神識一掃,便發現了梅婆婆所在的小屋,于是舉步走了過去。
“詩琪啊,怎麽樣,那小子走了嗎?”聽見腳步聲響起,老人家還以爲是霍詩琪進來了。
一邊說着,老人家撐着雙手打算從床上坐起來。
不過,由于身子骨實在太弱,動作顫顫巍巍的,就好像随時都會摔倒一樣。
秦川趕緊走過去扶着梅婆婆坐了起來,又把枕頭墊在了梅婆婆背後。
而在秦川伸手扶着的時候,老人就從胳膊上的觸感,感覺到了來人不是霍詩琪。
“是你!你怎麽還在這?詩琪沒和你說清楚嗎?”
梅婆婆情緒有些激動,說了兩句話,就捂着嘴咳嗽起來。
秦川見狀,趕緊伸手給對方按摩了起來,一邊将真氣渡進對方體内。
一夜不見,梅婆婆的精神狀态比昨天差多了,看上去就像是行将就木了一般。
“不用這麽假好心,我們娘倆沒什麽東西值得你圖的,你還是趕緊離開詩琪吧。”
梅婆婆絲毫不領情,語氣生硬,說話間還一邊把胳膊往回拽。
不過,老人本就體弱,嘗試了半天也沒成功,倒是自己累得靠在了枕頭上直喘氣。
秦川就這麽靜靜地,用真氣幫梅婆婆調養了一番,直到情況大緻穩定下來,才收回手。
“呵,你是擔心我的來曆,怕我對詩琪用心不軌吧?”
他兀自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語氣平淡,“放心好了,我幫你治病,是和詩琪之間的交易。至于你說我接近她别有用心,就更是無稽之談了。你以爲憑我的實力,若是想得到什麽東西。還需要這麽拐彎抹角嗎?”
既然對方這麽不領情,秦川也沒必要給她好臉色。
若不是爲了從霍詩琪那裏獲得藥草的生長地,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秦川雖然說得難聽了點,但是道理卻是清楚無比。
梅婆婆神情一滞,好半晌才幽幽地開口:“這麽說……你不是霍匪那老家夥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