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漸漸消失前,李未眠聽到房門被踹翻的聲音。
她身邊的林少被人狠狠踢開,猛打一拳,又被重重踹了一腳直接飛到牆上。
“咳……”
林少蹬了蹬腿,倒在角落沒爬起來。
李未眠從眼角微弱的視線中捕捉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漆黑的鳳眸深不見底,薄唇緊緊抿着,像是在極力壓抑着滔天的憤怒和心疼。
就算視線模糊,就算全世界都黑掉,她也依然認得出那個身影。
“陸鳳禹?”她虛弱出聲。
那個聲音說話了,聲音低低沉沉的,像痛苦像心疼,“是我。”
李未眠一顆心飄乎乎的終于落地,她像往常那樣伸出胳膊,“抱。”
可她實在太虛弱了,胳膊還沒擡到一半就落了下來。
陸鳳禹跑過去,接住她的胳膊,跪在她身邊,把她抱在懷裏。
天知道,當他看到李未眠渾身血污躺在地上的時候,他有多想燒了這間房子。
可他不能。
李未眠已經夠害怕了,他不能再吓到她。
“你來了啊。”她在他懷裏淺淺呼吸,“來的好快。”
“有監控拍到你上了這輛車子,多打幾個電話就找到你了。”
陸鳳禹緊緊抱着她,覺得自己還來得不夠快。
至于他接到電話後是怎麽樣瘋狂的找人,又怎麽飛車趕到的,并沒有提起,隻是用力的把李未眠往懷裏帶了帶。
陸鳳禹閉了閉眼睛,覺得她身上的血光全都變成霧氣蓋住了他的眼睛。
“我的腳好疼,是斷了嗎?”
陸鳳禹掃向她的腳踝,以扭曲的形狀鼓起,應該是脫臼了。
“沒有。”
頭疼襲來,陸鳳禹的眉宇閃過劇烈的痛苦,險些讓他抱不住李未眠。
“沒斷就好。”李未眠虛弱的扯起破皮的嘴角,眼睫毛微微顫抖,“下雨了嗎?”
爲什麽臉上濕濕的。
溫熱的水滴落在鼻尖,像是在她的心裏燙了個洞。
陸鳳禹目光猩紅,一下子把她的頭按在胸口。
闫飛帶着保镖走進來,“陸少,林先生怎麽辦?”
話還未落,他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震驚。
剛剛陸少眸子裏那一閃而過的水光,是……
闫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鳳禹抱起懷裏的人兒,抵抗着腦中傳來的痛楚。
闫飛又問了一遍,“陸少,林先生他……”
陸鳳禹那一腳不可謂不狠,林少到現在還趴在地上起不來呢。
李未眠在他懷裏昏了過去。
陸鳳禹垂眸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終于笑了。
雖然他平時也會笑,但隻有這次的笑容有些不同,從骨子裏散發着涼意。
他沒說話,抱着李未眠出了房間,把人小心翼翼的放進車裏。
“陸少!”闫飛跟過來。
“守住車子,别讓任何人靠近。”
陸鳳禹鎖上車門,又轉身回了房間。
林少被幾個保镖押着,癱坐在地上,嘴裏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陸鳳禹慢慢走近,俊美的臉龐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你……你别過來。”林少驟然吓出滿身冷汗,恐懼地蜷縮起身子,“陸、陸鳳禹,我爸爸是林議員,你、你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