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下班時間,夏木禾走出空無一人的藝人部樓層,電梯門口,夏木禾望眼靜悄悄的樓層,背脊猛然感覺到一陣陣的陰涼,因爲她覺得暗處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盯着她看。
不知不覺咽咽口水,夏木禾收回視線往上看,紅色數字居然還在變化,于是她伸出纖纖玉指不停去點電梯的按鈕,希望電梯門快點打開。
“啊……”
夏木禾一個驚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電梯門竟然突然向兩邊張開,裏面快速伸出一隻手,晃眼間她就被拽了進去。
電梯門眨眼合上,然後數字繼續變化,電梯也繼續下降。
門裏夏木禾被人重重壓在角落,她不舒服地忸怩兩下。
“皇甫尊,你到底想怎麽樣?”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心想皇甫尊爲何會突然出現。
酒色紅發,詭異眉釘,邪戾笑容。
無論哪一面的他,都具有殺傷人眼的魅力,夏木禾因爲靠得太近,心髒竟然開始不規律的跳動起來。
她怕自己不小心洩露情緒,讓皇甫尊找到機會踐踏她,于是她趕緊将視線轉移到他那身純手工剪裁出的淺色西裝上。
“夏木禾,我幫你安排的新職位還習慣嗎?”皇甫尊說着便毫無預警地出手摘掉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夏木禾出手掙紮,見沒什麽用,幹脆也就随他去了。
睜大美眸,她有點生氣地注視着他,咬牙切齒的心情毫不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就知道是你的安排,混蛋。”夏木禾故意小聲道。
其實此刻她更想暴跳如雷地大罵他一頓,但是最後還是給生生忍住了,隻因爲那部分高出的工資。
她其實甯願作個不起眼的分析師,也不想像現在這樣低聲下氣,小心翼翼地處事。
皇甫尊邪勾起嘴角,冰涼的指尖緩緩遊移在她雪白的臉頰間。
明明挑逗意味十足的動作,夏木禾卻逐漸冒出冷汗。
“也就隻有你夏木禾敢如此在我面前放肆。”他劍眉上挑,利眸更加湊近她的臉。
夏木禾直視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見他的鼻尖已經不知不覺貼近自己的鼻尖,如此近距離,讓她頓時紅了臉頰,亂了心跳。
目光心慌意亂地找不到點,所以夏木禾故意閃躲着,“對于你皇甫尊,我夏木禾放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夏木禾煽動兩下長長的眼睫,不怕死地挑釁他。
皇甫尊半眯起誘惑的眼,冷聲一哼,猛地捧住她的後腦勺,接着低頭大力咬住她的嘴唇。
鑽心刺骨的痛,讓夏木禾每根神經都在顫抖着叫嚣,于是她大力捶打着皇甫尊的背部。
不久滿滿的血腥氣息便在他們唇間彌漫,夏木禾全身不住痙攣,她努力控制住胃裏的翻江倒海,雙手無力地垂于兩側,眼神倏爾轉爲木然。
皇甫尊竟然發狠地咬破了她的嘴唇,腥甜的血呼之欲出,接着他居然還按緊她的腦袋,緩緩吮掉她唇間所溢出的血液,然後漠然地放開她。
夏木禾痛到淚水朦胧,她看着他添幹自己嘴唇邊的血迹,整個過程,皇甫尊就像一個真正的噬血惡魔,對着她殘忍地咧開嘴,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究竟要這樣折磨我到什麽時候?”摸着自己被他咬傷的唇,夏木禾力不從心地說。
皇甫尊看着她,眼神瞬間冷卻三分,而薄唇更是彎成銳利的弧線。
他譏笑地開口,“夏木禾,這還隻是一個開始,折磨你的日子還很長。”
說完皇甫尊周身立刻發出如刀鋒般銳利的氣息,眼中則滿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夏木禾不寒而栗,思緒成空,她愣愣地抓住皇甫尊的手臂,顫巍巍地哀求他,“求你放過我好嗎?”
打從出生那刻起,她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求過誰。
“休,想。”皇甫尊一字一頓,毫不吝啬地甩開她的手。
夏木禾頹敗地靠向冰冷的鐵牆,裏面的純色襯衫,因爲方才劇烈抵抗皇甫尊,衣領處而硬生生掙脫掉一粒扣子。
白皙的脖頸赫然映入皇甫尊冷然的眼中,他猛然握緊拳頭,目光聚焦到夏木禾脖子某處,寒氣凜冽。
夏木禾見他眼色突變,倏爾想到一個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的東西,于是連忙擡手想去捂住自己脖子上的東西。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皇甫尊眨眼間便出手掐緊她的脖子,冰涼的金屬感伴随着皇甫尊手掌的溫度一并刺痛着她的皮膚。
夏木禾困難地咳了兩聲,雙手撐住背後的欄杆,無聲蠕動着嘴唇,“不,不要。”
“過去五年,有些東西我竟忘記向你讨回來了。”皇甫尊二話不說,殘忍地扯下她無時無刻都挂在脖間的鏈子。
鉑金鑽戒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皇甫尊盯着戒指,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夏木禾卻因茫然失措而生生錯過了這重要的一刻,以至于他們之間的誤會後來持續了那麽久。
不易察覺間,皇甫尊的面色迅速又變得冷酷無情。
“這個東西你不配擁有。”
話落電梯成功到達第一層,門應聲而開,他握緊戒指,絕然地轉身,優雅地步出電梯。
而留給夏木禾的,卻隻有一個冷傲的背影。
她像個傻瓜似的在原地怔愣許久,皇甫尊居然就這樣霸道地搶走了她五年來唯一可以懷戀他的東西。
漫長的五年,她就是靠着這枚戒指才努力撐過來的,現在他說拿走就拿走,難道就連她那點可憐的執念他也要不留餘地的肆意摧毀嗎?
不,他不可以拿回去,那是她僅有的還殘留着他氣息的物品,她不能輕易失去。
夏木禾慌慌忙忙地追出去,不論是何代價,她都要取回來不可。
來到大門口,夏木禾正巧看見皇甫尊啓動跑車欲要離開,她急忙跑過去。
“别……”走。
她張着嘴僵在馬路邊,眼睜睜看着皇甫尊的車從她視線中揚塵離去,她卻還來不及呼喊,這種怅然所失的錯過讓她瞬間心如刀絞。
夏木禾像洩氣的皮球,孤身蹲在路邊,她輕輕将頭埋進膝蓋,秀發搭滿纖弱的雙肩。
恍惚間,大顆大顆的淚珠便轟然墜落,炙熱着大地,延伸出無盡的哀傷。
直到月牙兒漸漸高懸,夜色開始籠罩整個天空,夏木禾才停止哭泣,起身預備攔車回家,腦海裏卻突然閃過一個影像。
方才皇甫尊的車離開時,她好似看見車子裏另外還坐了一個人,樣子有點像是,伊雯。
夏木禾反複想想,又連忙甩甩頭,應該不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