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皇甫尊真是個喜歡神出鬼沒的男人,後來幾天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思考了幾個晚上,她清楚那枚戒指她估計是拿不回來了,索性不如徹底放棄,一并連同對皇甫尊的那份執念。
也許這樣,她也會好過一點。
于是這段時間她特意将一門心思全放到工作中去,不過有件事情她必須要确認一下,所以幾天下來,隻要伊雯一有空閑時間,她就故意接近去套話。
經過深入了解後,她确定那天皇甫尊車上貌似出現的另外一個人,不是伊雯。
她想或許是自己當時情緒激動,看錯了也說不定。
深秋一臨近,氣溫驟然下降,夏木禾在休閑襯衫外多套了件寬松毛衣,及腰長發也索性全放了下來,暖暖脖子。
休息室,夏木禾拿着要給伊雯看的新改劇本,南小妹則拿着伊雯的随身物品,兩個人靜靜坐在角落聽着伊雯和她經紀人之間的談話。
“伊雯小姐,華銳公司有部新戲希望你能接下女主一角。”經紀人将合同遞至伊雯面前,“合同我已經看了,完全沒問題。”
她點頭詢問道:“什麽戲?”
“年度大戲,市場影響不錯,我覺得伊雯小姐你可以考慮一下。”經紀人從商業角度來建議她。
“是嗎?”伊雯稍稍有點驚訝,“張經紀人你一向眼光挑剔,既然連你也認爲這戲可接,我又哪來推辭的道理。”伊雯打趣着他。
經紀人叫張平,在伊雯身邊已經呆了三年,他的工作能力确實很強,但是在愛情方面,他卻次次受挫,人都快三十七歲了,至今卻沒有娶到老婆。
張平聳聳肩膀,冷靜的出奇,“我也是實話實說,決定權還是在你身上。”
“行,聽你的,我接”伊雯拿過合同,“對方找的男主角是誰?”畢竟經驗老道,最重要的問題伊雯還是不忘納下。
“國際男模宮星逸。”張平沉聲回答。
宮星逸?
夏木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爲何,她卻有種異樣的感覺,仿佛她曾經在哪裏聽過一樣。
“是他啊,真沒想到。”伊雯目光一閃,疑惑不解,“華銳怎麽會請到他的?”
張平搖頭,“華銳當時也是抱着嘗試的心态去接觸對方的,沒想到宮星逸的經紀人居然一口答應了此事,确實夠讓人出乎意料的。”
“據說和宮星逸合作過的明星不是大紅大紫,就是成功進軍好萊塢。”伊雯若有所思道。
“伊雯小姐,這确實是個好機會。”張平旁敲側擊着。
伊雯知道他暗指什麽,這幾年她在國内雖然名氣見長,但事實上她始終沒有找到機會進軍到好萊塢,讓自己更能名聲大震,所以這次合作對她來講,确實是個難得的絕佳機會。
“小妹,拿支筆來。”她柔聲吩咐角落裏的南小妹。
南小妹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抽出自己随身攜帶的筆,飛步上前遞給她。
伊雯拿到筆便立刻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我已經簽了,後面的事還要麻煩張經紀人了。”
張平示意明白,言笑道:“那是自然。”
他将桌子上的合同收進公文包,起身邁開步子,“伊雯小姐,我這就去聯系他們。”
伊雯額首,見張平徑直走出休息室後,她才輕松愉快地籲一口氣,擡腿躺進沙發,伊雯撫住額頭,問:“還有什麽工作嗎?”
夏木禾知道她辛苦了一上午,現在肯定頭暈腦脹,不過職責所在,她還是毅然走過去,将手頭的東西放在伊雯面前。
“這是新改出來的劇本,導演說讓你看看,問是否還需要改動?”
夏木禾退至一旁,見她許久才起身拾起桌面上的劇本,翻開細細來看。
但是沒過幾頁,她又匆匆合起本子,将掌心覆在上面。
“木禾,小妹,如果沒其他的事情,你們就先去忙,劇本我待會會看,現在我想休息一下。”
夏木禾和南小妹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異口同聲,“好。”
門外,“其實伊雯姐每天也好辛苦。”夏木禾追上南小妹的步伐,感歎一聲。
“一個人無論再成功光鮮,那些背後所付出的代價,他人絕不會懂得。”南小妹一臉了然。
夏木禾沒想到她竟有如此深刻的人生态度觀,而她所言的也确實不錯,伊雯就像一艘在大海上漂浮不定的帆船,每當疲憊倦怠的時候,她卻沒有一個可以停靠休憩的地方。
俗話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所累,她夏木禾又何其不是。
兩人走入片場爲伊雯整理下午拍攝所需的東西,夏木禾邊挑選帽子邊好奇地問起另一件事,“你知道國際男模宮星逸嗎?”
南小妹頓身一秒,繼續收化妝盒裏的東西,“了解一點。”
夏木禾扶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轉身面向南小妹“說來聽聽。”
南小妹瞥見她一張素臉充滿期待的樣子,于是疑笑道:“怎麽?你對他感興趣?”
“不是啦。”夏木禾出口否認,“其實我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罷了。”
“也對,他這麽出名,或許你無意在哪裏聽人家提起過也說不定。”南小妹不以爲意,收斂起笑容道:“他是五年前突然在美國聲名大赫起來的年輕男模,據說出道沒幾個月,就接了上百場秀,當時幾乎紅遍了半個地球,而且他從不接跟影視相關的工作,聽大家說他好像長得很不一般。”
“不一般?有多不一般?”夏木禾噗嗤一笑,她覺得南小妹把宮星逸完全給神化了。
南小妹見夏木禾好似一點也不相信自己的樣子,便停下手頭的事情,拉住她的手臂,“你知道大家都是怎麽形容宮星逸的嗎?”
夏木禾睨着她,戚戚然搖頭回答,“不知道。”
南小妹甩她一記白眼,“大家都說他那長相簡直就是一個絕世無雙的。”
“什麽?”夏木禾接問。
南小妹好似饑渴地咽咽口水,羞赧地咬住自己的手指,道出兩個字,“妖孽。”
“真的嗎?”夏木禾依然波瀾不驚地認真挑選帽子。
南小妹拼命點頭,“到時見着面你就知道了。”
她勾起唇線,輕柔一笑,放下手中兩頂相比較的帽子,端正視線投向别處。
确實,一個月後,伊雯就要開拍那部劇了,宮星逸,她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南小妹所說的那麽,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