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寡婦花,蠢狗爬上了樓梯,蹲在走廊盡頭低聲嗚咽了起來。
林景喻走過去,拍了一下狗頭:“怎麽了?”
拉布拉多犬似乎有些沮喪,卧在地上,就像焉了的秧苗。
“是不是想你丈夫了?”林景喻将她抱起來,走下樓梯。
女仆正好把蛋糕端上來,與林景喻擦肩而過。
林景喻聞到了蛋糕的香味,想到了甜甜的蘇陌陌,伸手摸了摸花花:“希望李晟天能幫她恢複記憶。哪怕她再也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想讓她這幅模樣。你覺得呢,花花?”
“嗚。”花花似通人語,蹭了蹭林景喻。
……
李晟天一直沒有說話,他打開了私人電腦,正上着網。
蘇陌陌則始終呆在窗邊,讓晚風吹着她的頭發。
女仆将蛋糕送進來的時候,蘇陌陌才從窗口附近回到桌邊,坐下開始吃蛋糕。
“請慢慢享用,如果有什麽别的需要,請打電話告訴我們。”女仆紅着臉對着李晟天說。
“不用了,這些夠吃了。”蘇陌陌在一邊插嘴。
女仆看了看蘇陌陌。
李晟天溫和一笑:“謝謝你,有事我會叫你的。”
女仆欠了欠身,出了門。
李晟天起身,把門關上。他靠在門邊傾聽,确認女仆踏在地毯上輕巧的腳步聲遠離之後,才回到桌邊。
他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
看久了,蘇陌陌擡頭問:“你爲什麽看着我?”她不覺得不自在,純粹好奇李晟天的行爲。
李晟天:“真難得,能這樣看着你。”
蘇陌陌不明白。
“既然這樣……我們開始吧。”李晟天溫和一笑,“蘇小姐,我能叫你陌陌麽?”
蘇陌陌幽幽地說:“随便你怎麽叫我,隻是一個名字而已。”
“聽說你喜歡畫畫?”李晟天拿出了房間裏的繪畫闆。
蘇陌陌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但是我可以畫的很好。”
李晟天點頭:“這很不錯,至少我能直觀地看到你的回憶片段。接下來,我會模拟一些場景,有可能你的腦海中會閃過一些畫面。我希望你能把這些畫面都記下來。”他遞給蘇陌陌一支炭筆,然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炭筆,放在桌上。
看着這架勢,好像很早就知道蘇陌陌會畫畫似的。而催眠的效果通過繪畫來表現,也是他提前計劃過的。
蘇陌陌倒沒有在意這個細節,隻是點了點頭,用指腹摩挲着畫筆。
李晟天将蘇陌陌調整了椅子的高度,并将繪畫闆支起來,讓她更适合作畫。
一切準備就緒,他将椅子挪到了蘇陌陌身邊,以讓她更清楚自己的指令。
兩人隔得很近。
李晟天的的催眠開始了。
蘇陌陌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地聽着李晟天的指令。
他的聲音富有男人的磁性,語速不緊不慢,卻好像水面上被人輕輕一點,在蘇陌陌的意識蕩漾開來。
靜止的水面,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一個個支離破碎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裏。
手中的炭筆開始飛速移動,沒過多久,一張張人臉就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