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天看着蘇陌陌娴熟地在紙上作畫，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可蘇陌陌正專注于畫紙，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笑容。

随着李晟天的引導，她走入了那個溫馨的家，腦海裏出現的是一對中年男女。兩人挨得很近，似乎有着非比尋常的親密關系。李晟天又提到了他們的五官，衣物，首飾之類的細節，蘇陌陌便放大腦海裏的畫面，詳細描摹了下來。

李晟天：“還有呢？你還看見了什麽？”

“小女孩……”蘇陌陌睜開了眼，拿了一張新紙，畫了起來。這個女孩和蘇陌陌長得一樣，就是個子矮小。她跪坐在地上，用手掩着眼睛，似在嘤嘤哭泣。

這莫非是蘇陌陌的小時候？

李晟天繼續引導：“她在哭泣。她發生過什麽？爲什麽她坐在地上？”

蘇陌陌閉目聯想片刻，腦中卻是一片空白。然後，腦袋裏的某一個區域開始隐隐作痛。

随即，一個年輕人的模樣浮現在她腦海。

她抽出第三張畫紙，飛快地記錄下來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人，濃眉大眼，皮膚黝黑。他似乎因某事而着急，又似在尋找什麽。

蘇陌陌半眯着眼，忍受着越來越嚴重的頭痛：“他是誰？”

李晟天：“他在尋找着什麽……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東西，又或者是一個地方？”

蘇陌陌搖頭：“不知道……”

或許是因爲頭太痛了，蘇陌陌無法繼續進行聯想。聽見李晟天說起一個人和一個地方，她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個東西。

第四張被記錄下的畫面是一個小方格，方格裏似乎有個穿着漢服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李晟天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麽，但還是對此進行了引導似的詢問。

“這個圖案在哪裏出現過？是在一個盒子上嗎？”

蘇陌陌輕輕搖頭，好像引導的問題出了錯。她對此無法想到任何東西。

明明有那麽熟悉而親近的感覺，可是就連蘇陌陌自己都不确定畫的是什麽東西……

好像她從來都沒有仔細研究過小方塊裏的圖案，卻總是能看見它。

正方形的一個小格子……

這是什麽東西呢？

李晟天見這幅畫的問題毫無進展，蘇陌陌也并沒有再這上面添加更多細節，便問：“這和之前的場景有關嗎？”

“有關嗎？”蘇陌陌茫然地反問了一下自己。

提到之前的場景，她又想到了第二幅畫中的那個坐在地上哭泣的少女。蘇陌陌的腦袋忽然如同炸裂一樣疼了起來。緊接着，再次看見了第三幅畫中，那個濃眉大眼的男人。

她看見男人将少女扶了起來，帶着她坐到輪椅裏。

而這個少女，正是自己！

好疼……

畫面戛然而止。如同花瓣散落一樣，畫面在腦海中炸裂開來，伴随着劇烈的頭痛。而手上的筆又不自覺地動了起來，将這一幅畫如實記下。

第五張圖。

蘇陌陌幾乎是閉着眼睛記下這幅畫的。

她忽然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以前也總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