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上班，我給你當秘書。”

李晟天低頭看他：“不需要。”

“我給你端茶送水，贈送大保健。”季冷抱着李晟天大腿不讓他走。

李晟天甩了甩腿，沒有甩掉，低頭：“你真是小攻界的恥辱。”

季冷嗷了一聲。

淩：“我要下班了。”

“好。”

美帝的醫生并不是都穿白大褂的，爲了避免白色制服造成恐慌，像李晟天這樣的心理咨詢師往往會選擇休閑但整齊的衣服。休閑可以減輕來訪者的壓力，但整齊能增加他們對醫生的信心。

李晟天偏好深色襯衫，再打個領帶，看上去很神氣。

在治療室換過繃帶，又用草藥的味道覆蓋血腥氣。李晟天頂着黑眼圈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裏，季冷正躺在來訪者的躺椅上，舒服地翹着腳，閉目養神。

躺椅是爲了來訪者而專門購買的，躺椅用最柔軟的皮革制作，造價不菲。哪怕躺在上面什麽都不做，也有着滿滿得幸福感。

季冷眼光很好，一下子就看中了這張椅子。

有他這麽霸占着，過會兒病人來了坐哪兒？

何況病人來了是要治療的，有季冷在這裏，根本就不能進行私密的對話。

李晟天歎了口氣：“我這裏隻招待病人，你出去吧。”

季冷抱着躺椅死活不走：“我就是病人。”

李晟天覺得疲憊，不想理他。

季冷鬧騰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凍傷。

凍傷的地方都被淩塗了膏藥，這個膏藥是淩的特制秘方，看着綠油油，聞起來有一股草藥的味道。這味道和李晟天腿上的藥膏是同一種。

季冷從手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問：“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老頭子會那樣對你？”

李晟天看了看他的咖啡，這才發現他正在喝護士給自己倒的那杯。

“我需要保持清醒，你再給我倒一杯來。”

除了在意咖啡之外，他本想回避這個話題。

除了淩之外，他從未直面這個問題。在美國沒有熟人，不需要避諱自己的感情，所以他才會選擇淩這個故人，作爲唯一的宣洩情緒的渠道。

淩是他的導師，也是他的治療師。

而同樣的問題，在季冷面前，他實在是不願說出口。

季冷察覺道他在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堅持道：“這件事如果你不說清楚，我今天就抱着這張椅子不走了！”

因爲李晟天兒時的噩夢是季冷的父親造成，兩人之間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季冷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他想要讨論這個問題，将矛盾化解。

李晟天點點頭，決定不和他計較。

他走出辦公室，然後用鑰匙将門鎖上。

“靠！李晟天，你想幹嘛？！”

“我換一間辦公室，你就呆在裏面吧。”

季冷從來不知道這麽一間小小的診所還有那麽多的辦公室。

事實上，李晟天經常會遇到賴着不走的來訪者，有多間辦公室是他的策略。卻沒想到現在會被季冷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