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天!”季冷怒而捶門。
沒辦法,診所是李晟天的地盤,季冷再怎麽霸氣,也敵不過李晟天這個地頭蛇。
季冷忽然覺得很憋屈。
在國内,他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小霸王,誰看了他都會退避三舍。甚至很多人爲了蹭到上流社會的圈子,主動給季冷投懷送抱。
季冷眼光很挑剔,尋常角色又怎麽勾搭得上他?
可偏偏,到了李晟天這裏,季冷就覺得自己總是被他壓下一頭。
從小就這樣,他的成績比自己好,功夫比自己好。
到了這裏也是,他的診所,他的地盤……就連英語,李晟天也說的比季冷溜一百倍。
季冷興意闌珊地躺回椅子上。
因爲家庭背景和性格,所有的一切都圍繞着他,給他提供支援。他很少會産生挫敗感。
而現在……
季冷躺在椅子上,消沉地用手指摳着躺椅上昂貴的皮革。
他才不管這個躺椅有多貴呢,反正家裏有錢,就算弄壞了也有人替他買單。
季冷歎了一口氣,攥緊拳頭,眼睛裏仿佛燃起熊熊烈火,亮得出奇。
不行,一定要把這件事說清楚!
可現在李晟天避而不見,還将他困在這個該死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沒太多陳設,李晟天的桌子,一張來訪者所用的躺椅。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轉頭掃過空空的辦公室,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杯。
咖啡杯是用陶瓷做的,若是摔碎則會有鋒利的棱角。
季冷一發狠,将杯子摔在地上,撿起一塊陶瓷碎片,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
聽見護士的驚呼,李晟天本以爲那隻是季冷想吸引他的注意而把杯子砸碎了。
打開門卻見到鮮血低落在瓷磚上,季冷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
李晟天走進治療室,洋護士站在門外看熱鬧。
季冷的手腕上有着一道傷口,鮮血仍在從傷口處低落。他舉起手,臉上的五官因爲疼痛而扭曲,隻是目光卻充斥着厲色:“現在,我是病人了吧?”
李晟天瞅了瞅他,沉默半晌:“何必呢……”
他已經對季冷退避三舍,爲什麽他還要這樣執着地追到美帝來。李晟天和季冷分開的原因是因爲生活作息和愛情觀的不合,李晟天不想再将時間浪費在季冷身上。
既然昔日一直放在心裏的人,并不适合在一起,爲什麽不分開呢?
不是不好,隻是不适合在一起而已。不如各自在不同的國度,繼續當做這一段情緣沒有發生過。
李晟天心裏正在斟酌說辭,想要再勸季冷一番,可見到他執着的目光和瓷磚上鮮紅的血液,愣是說不出口。
季冷見李晟天并沒有上來包紮的打算,悲傷地問:“李晟天,你真的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嗎?你真的這麽恨我?”
“我不恨你,你和季華無關。我們隻是不适合在一起。”李晟天搖頭,歎息道,“我覺得累。就好像現在,你劃手腕,我要來給你包紮,還要把治療室打掃幹淨……每次都是我來給你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