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影：“如果不是爲了成立宗教，那你所說的理想國到底是什麽？”

君影衣從神座上走下，說：“之前翻了幾頁《聖經》，看了點佛經……一路看下來，又翻起程朱理學，王陽明的心學，知行合一這套理論也不錯。相比之下，我最喜歡的還是道家的那些。”

“道家？”慕影有些茫然，“無爲而治？你想修仙？”

畢竟脫離學生時代太久，慕影想了半天也隻想起這麽四個字。剩下的那些，便是修仙，煉丹，畫符等一系列巫蠱的東西。聽過太多世人用道來招搖撞騙的新聞，她并不覺得君影衣會覺得宣傳道家的信仰是一件美好的事。

君影衣看了一眼茫然的慕影，又将繞回到剛才她的問題：“理想國便是沒有宗教，隻有信仰。我不管這些人到底信仰哪家的宗教，又或者哪家的神明。哪怕有七罪宗，他們敢于發掘罪惡後的真性，最大化地利用這種美好，互相彌補這些短處。那麽，這便是理想國。”

慕影有些茫然。她能明白君影衣剛才的話，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揚長避短，利用善的一面，避開惡的一面，世界就會變得美好起來。可這個道理，又和信仰有什麽關系？即使人們擁有信仰，相信了某一家的神，這些神自己就不會打架嗎？

如果不同的信仰之間産生矛盾，那又怎麽稱得上理想國呢？

君影衣：“整個世界充滿着看不見的因果，因果之間，萬事萬物相互輪回。而人類隻能局限在這肉身之中，狹隘地用自我來認知這個世界。縱橫之間，次元的交替，他們看不清，也不願去懂。真理離他們是這麽得遙不可及……你說，創世神創造了這個物種，教會他們知覺和感覺，讓他們在宇宙中随着時間正方向這樣繁衍下去，又有什麽意義？”

慕影問：“我不懂。可你又怎麽知道？如果造物主在一開始就創造了這個世界，那麽現有的一切，都是造物主的作品。不如順其自然，讓萬事萬物自動推演，一切安排都是最好的，不是麽？”

君影衣聽見了反對的觀點，并沒有生氣，溫和地說：“是的，可我也是昊天創造的生物。我想去改變這個世界。”

慕影明白在這個觀點上，她無法改變君影衣，便問：“那你打算怎麽建立你的理想國？”

君影衣輕笑：“毀滅現在的一切，重新造一個地球。”

慕影瞪大了眼，驚訝無比：“毀滅？”

他遙望着神州大陸，淡淡吐出四字：“不破不立。”

“你要怎麽毀滅它？難道能像編輯軟件那樣，修改一個代碼，就能變成你的理想國了嗎？”慕影還抱着最後的希望，期待君影衣的理想能實現得更溫和一些。

君影衣伸手，輕彈慕影的額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想象力這麽豐富。如果真的能這麽容易，我早已實現我的理想。”他歎了口氣，“毀滅，就是毀去原本的地球，然後用特殊的方法，造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個世界裏的一切生物，都會再次重塑，似是而非。這種感覺，就好像克隆了一樣。但我能保證，新的世界，一定是美好的。”他拉起慕影的手，許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