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求你。那裏有我的家人和朋友，那裏有太多美好的事務。現代的制度更自由，不可能再恢複到過去的樣子。”慕影知道君影衣喜歡古制，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重新創造世界，一定會将那些古時候的繁文缛節都一并帶到現代來。

君影衣：“那隻是禮制，如果你不願，那我就不改這一部分。”

慕影搖頭：“不是那麽簡單的。你學識淵博，知道很多東西。如果你想改，光憑七個異能者，根本就沒辦法。你們不是萬能的。”

君影衣：“是啊，的确不簡單，可是我已找到方法。這是隻有異能者能辦到的創世方法。”

慕影的哀求有些凄怆：“求求你，不要毀滅這個世界。”

“會再造一個新的，我保證你不會失去你原有的東西。”

君影衣覺得自己就像在給一個小女孩買玩具。舊玩具已經殘破不堪，卻因爲情感上放不下，遲遲不肯買新的。

慕影又用各種理由争論了一番，君影衣終究覺得無法在她這裏找到認同。

“我本以爲你會支持我。算了，你回去吧。”

君影衣指着宮殿門口的方向。

慕影踩着高跟鞋，快步到宮殿門口。

看向門外，發現是無垠的宇宙，而下方是茫茫的大地。

這種感覺異常詭異。

世界的構造并不一樣，這超乎已有的認知。

坐着飛船飛到宇宙，明明應該看見大氣層，然後再看見圓形的地球才對。可是從這裏看，下方的版圖卻是平面的。

平面，世界的一切如同在畫卷上，每個元素的改變，形成一筆筆軌迹。

仿佛什麽都逃脫不了這固定的命運。

慕影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四個字：困獸之鬥。

世人如此，君影衣也是如此。

既然再怎麽掙紮，這個世界都隻是這個平面。那麽縱然建立理想國，又能怎樣？

世人如果都知道真理，爲了真理而奮鬥，反而沒有了原先的秩序，這又哪裏是君影衣想要的理想國？

慕影低頭俯瞰大地，又回頭，仔細地打量着君影衣。她還是不懂君影衣到底想要什麽。

“你走吧。”君影衣走到她的背後，指着那個平面，“你跳下去，就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如同一場大夢。”

“你之前說過，如果我不幫你，你會抹掉我所有的記憶，然後再把我放回我的世界？”

“對，我不想傷害你。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我隻好放過你。”

慕影轉頭，看着對面這個清清冷冷的男子：“可是，你喜歡我，對不對？”

君影衣颔首，淡淡地說：“是的。”

“那你能爲了我，不去改變這個世界麽？”

“這不可能，那是我的理想，也是我能爲這個世界貢獻的事。”

慕影試圖最後一次勸說他：“你爲什麽覺得喚起所有人的信仰，就一定是好事呢？他們知道了信仰的力量的存在，豈不是會更加迷信？現在的制約隻有平民和政府，如果再加入宗教，就會打破已有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