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喻來到祭壇，君影衣和李晟天相對而坐，而蘇陌陌則躺在兩人之間的平地上。悠悠坐在角落裏，正磕着瓜子圍觀兩人。

再此之間，這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了。

而在沉默之前，他們最後的一番對話是這樣的。

——“要等到什麽時候？”

——“等她醒來。”

——“她醒來是什麽時候？”

——“我怎麽知道？”月神翻了個白眼。

兩人看見林景喻來了，紛紛轉過頭來，看着他飛奔着撲向蘇陌陌。

林景喻将少女抱在懷中。

雖然她全身上下都被月白色的光芒籠罩，可是她呼吸平穩，身體也是溫的，并沒有死去。林景喻伸手摸向她的脈搏，确認她的心髒還在跳動。

“蘇陌陌？你醒醒？”林景喻呼喚。

“這是沒用的，你叫不醒她。用道教的話來說，這叫‘元神出竅’，她的靈魂不在這裏。”君影衣提醒道。

“那她怎樣才會醒？”

“等她自己悟了，自然會醒過來。”

“如果她一直不悟呢？”

“那她的身軀會随着年齡逐漸衰老，最後死亡。所以我以前就敦促你好好掙錢，以後有的是用錢的時候。”覺醒的月神豪無人性地說着。

林景喻怒視他。

“這不在我的計劃外，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醒來。”君影衣歎氣，“我不想弄成現在這樣，因爲不知道她會不會醒來，必須要經過等待，這讓我非常不安。如果她始終迷失在時空之中，我等同于幹涉了現實，是我的罪過。”

“幹涉現實？你的星空教幹涉的還不夠多嗎？”

“星空教的存在，隻是兩個世界疊加的效果，當我的世界從這裏分離出去，自然就不會出現能量過剩了。”

“是麽？”林景喻無法相信。

君影衣：“隻要她醒來，你們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會恢複原樣，而我也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要她醒來不難。”風不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跑了過來。

林景喻回頭看她：“你有什麽辦法？”

風不玄：“還記得這把匕首嗎？這可是能吸納靈魂的匕首！”

……

我跟着風，信步在時空中穿越着。

于是，我終于明白了。

對于神來說，時間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物質隻是狀态不同，但實際上都是同一個東西。所以，人們才會認爲自己有前世今生。

人可以有多個前世嗎？

一個前世可以有多個後世嗎？

爲什麽我這樣的存在，不能同時出現在宇宙中的多個地方呢？

我雜亂地在這個宇宙中運動着，漂移着，懸浮着。

我穿梭着，透過那些不同形态的物質。

我變幻着自己。

我已經明白了，隻是一時之間找不到出口。

時間，對于神來說沒有意義。

可是當攪亂先後形成的秩序，這個世界就又不同了。

鏡子前和鏡子後，那個世界最先形成？

答案不是實像，也不是虛像。

而是看神，先創造了物質還是精神。

可是在我看來，答案是詭異的。因爲精神和物質相伴而生，實際上，并沒有先後。

所以，時間對神來說沒有意義。

想通了這一點，我突然睜開眼睛。

風依舊盤旋在我周圍，仿佛我從來沒有從神殿邁入黑暗。

“這是你又給了我一次機會嗎？如果我剛才就選擇跟你離開，是不是就會有人注定要犧牲？”

風不會說話，隻是靜默地盤旋着。

“那現在呢？這個世界，是不是應該改變了？既然精神和物質同時存在，那我的預言呢？我所看見的未來，和我的想法，是不是也可以同時成立呢？”蘇陌陌伸出手，感受着風的輕撫，問道。

風自然不會回答。

蘇陌陌閉上眼睛，再次看向未來。

她，在林景喻的懷抱之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

現實中。

蘇陌陌緩緩睜開眼睛，身體的感覺這才回來。

如同一場春秋大夢。

“我就說嘛……你是我未來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