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這一指一出确實成爲了整個死亡峽谷的核心,峽谷之中湧動的力量似乎都是在這一刻奔騰咆哮了起來,隐隐之中竟是将的整個峽谷的陰煞之力都是生生攪動而起,形成了一處不小的陰煞渦流。
渦流之中陰風怒号,強大的陰煞氣息如同道道長鞭不住地在虛空之中鞭打,發出陣陣凄厲的脆鳴,威勢驚人至極。
而在那強大的陰煞之力的席卷之中,一道肉眼可以辨别的晦澀手指也在隐隐之中凝生起來,雖然看似隻有兩個指節微弱地不禁煞氣猛然一沖,可也像極了一根不小的柱子悄然屹立在陰煞風旋之中,卻是如同一根定海支柱将得湧動的陰煞之海生生穩定住了!
可淩風并不會天真地認爲這種穩定也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就此完結了,更不會以爲這兩根指節的存在真是爲了穩定虛空中湧動的陰煞氣息,因爲他了解幽冥指,更了解這種穩定之下的吸附是爲了繼續凝生餘下的指節。
隻是因爲這幽冥指過于霸道,王烈修煉這種武極的功夫不到家,所以他才不得不借助死亡峽谷的強大地勢,憑借幽冥之道來吸引峽谷之中的幽冥陰煞來凝生完整的幽冥指!
幽冥陰煞是世間足夠陰煞的規則之力,而将這種力量彙聚指鋒,純粹的力量在急速壓縮之下威力可見一斑,至少它擁有着雷霆之速,更具備着幽冥深淵之水般強大的侵蝕力量。
一指出足以洞穿一座山嶽!
事實上王烈這一指确實足夠強大,至少當那一縷森寒的陰煞之力洞穿虛空而過的時候,整個天地都因這一指之力變得陰冷了起來,風雲變色都不爲過。
尤其是那強**真的手指在力量凝淬壓縮中逐漸成型的那一刻,似乎天地都因爲這足夠可怖的指頭隐隐要塌陷了一般,一股亘古蒼茫的氣息似乎也要透過時空的壁壘在周天之中滾動奔騰起來,威勢驚人!
“大膽小兒,你膽敢殺我孫兒,斷我王氏一族的傳承,你必須要死!”
王烈感受到陰煞渦流之中的指鋒逐漸成型,幹癟陰寒的臉上也充斥着難以掩飾的猙獰,他深知這幽冥指的力量有多麽可怕,更是清楚此指之下别說是武王就是尋常的武宗也能轟成殘渣,可是他不能留手,因爲他克制不了心頭的那種恨!
更克制不了他心頭那種殺意,隻有對方死無葬身之地,他興許能夠好受一些!
所有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整個凝生三節的指頭似乎都是堪破了時空的壁壘般在虛空之中傳蕩起來,隐隐之中竟是凝生出了一股強大的壓迫,如魚得水般在黑暗陰煞的氣息之中奔騰咆哮着。
“你可以再等一等,至少等到幽冥指大成之後也不遲,那樣你的把握不是會更大一些嗎?”
淩風淡淡笑了笑,手掌輕輕在虛空之中揮動拍向大地,動作近乎随意和優雅,可他掌鋒之中彙聚的力量卻絕不優雅,至少五陰絕煞的氣息伴随着莫名的力量在虛空之中猛然浮動後,驟然朝前沖擊最終消弭在腳下的山石之中的一幕近乎有些粗暴。
确實很粗暴,因爲這是大荒手印,荒蕪天地吸收大地之精凝縮的掌印!
“黃毛小兒大言不慚!對付你又何需使用全力!”王烈怒喝一聲,可是接下來的話還未曾說完便是生生咽在了喉嚨裏。
“這是?”
王烈瞳孔驟然一縮,淩風剛剛手掌拍擊大地的一幕他可是看的真切,一股不祥的預感也從他褶皺幹枯的神情之中湧動出來,因爲那種舉手投足間積淬力量的強大手筆就是他自認做不到。
所以這看似簡單的動作絕對蘊含着一種不凡在其中!
可他仍是強打着勇氣冷冷喝道:“黃毛小兒,你自是出身不凡,這般手筆也決然可以越級挑戰武宗,可是老夫可并不是尋常的武宗,我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僅僅依靠上乘的功法和武技就可以彌補的,你要知道我們之間可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
事實上他嘴上雖是這般說着,可整個臉色卻是越發難看至極,因爲淩風的話可謂是一語中的,随意一言便是道出了他使出幽冥指的最大破綻,他确實應該再有耐心地等一等,那樣幽冥指催發起來絕不像此刻這般費力!
更因爲這個手印确實不凡,整個大地在沉寂三息之後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而在這近乎詭異的顫動之中,周天的靈力也在快速消逝着,花草樹木快速枯萎,岩石土壤中蘊含的靈力也在快速流失,似乎一隻無形的巨嘴正在吞納着周天的一切。
其實這不是嘴而是手,至少王烈也知道這不是,因爲他已經看到了淩風掌鋒之下正在奔騰湧動的狂躁氣息。
那是周天消逝力量的精華!
而在這種瘋狂吞噬的力量侵蝕之中,虛空中湧動的陰煞氣息似乎也在這一刻出現了躁動,任是他有着那三節陰煞指鋒的定鼎之力隐隐間也是出現了崩潰的趨勢,至少那種勢不可擋的威勢已然制止住了!
“這不是吞噬之力,而是一種荒蕪之力!”
王烈瞳孔驟然一縮,神情也在這一刻不由地凝重了幾分,事實上他确認了這不是吞噬力量後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氣,可是當他得知這是荒蕪之力之後,整個心不由地又是沉重了幾分。
因爲荒蕪不比吞噬差到哪裏去!
更因爲他在這種周天氣息荒蕪的異動之中也發現了什麽,那種力量并沒有完全的在虛空之中憑空消失,而是全部順着淩風的手掌聚攏在了他的掌鋒之下,那是一種浩瀚狂亂的力量!
至少要比整個死亡峽谷的氣息要狂亂暴動十數倍都不止!
“難道說這是傳說中的天階功法大荒手印!林狼背後的勢力果真不一般!”
王烈心神猛然一顫,他早年去過中州曆練,自然知道在神武大陸之上存在一種極端霸道的功法,因爲修煉那種功法的人可以憑借武技可以毫無顧忌地收納周天之中的力量,此功一出萬裏荒蕪!
雖然這裏是死亡峽谷,長年累月的陰煞氣息已然掩飾了這裏所有的一切,可是這種強大的荒蕪之力在此刻攪動的時候,王烈依舊察覺到了死亡峽谷的異動,至少這方圓數十裏的陰煞之氣已然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彙聚到了他的掌鋒之下。
如果說他之前使出幽冥指僅僅像是成爲了整個死亡峽谷的中心,那他使出的這一道手印便是真真切切地成爲了整個死亡峽谷的真正中心,因爲峽谷之中的陰煞任其毫無反噬地驅使,淩風才是整個峽谷陰煞之力的王!
“你的見識似乎不像你做事這麽愚蠢,不過你既然看出來了,那本少也不能讓你太過失望,至少不能辱沒了這大荒手印的名頭!”
淩風淡淡笑了笑,可是這種笑在此刻陰冷的死亡的峽谷中卻是異常的詭異,至少要比虛空中浮動的那一個個哀怨的氣息要詭異的多!
他緩緩擡起手,正如尋常時候在虛空之中撩撥之中沒有絲毫的區别,卻冥冥之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重,就像是生生拽着一根深不見底的樹根在虛空之中勾勒一般,至少沒有了往日的那般随意自然。
聲聲凄厲的轟鳴也在一時間在整個峽谷之中席卷奔騰起來,隐隐之中傳出了響若奔雷的隆隆之威,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這一刻開始震顫溢裂,無形中凝生出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在虛空中衍生流轉。
這般威勢可驚人的可怕!
“這個手印!”
王烈瞳孔驟然極睜到極緻,神情也比之前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驚恐意味!
他确實足夠驚恐,因爲他的眼中除了一個碩大的手印外再沒有其他,似乎周天湧動奔騰的陰煞氣息都在一刻息止住了,似乎連他之前使出的幽冥指都悄然隐匿了下去,因爲指與掌始終是無法匹敵的!
“好一個陰煞的手印!”
王烈微微咽了一口口水,似乎透過那隐隐凝生的狂亂氣息,那手印之上的掌紋都是鮮明可見,就像是一個個鮮明的深溝徒然在碩大的手掌之上勾畫一般,看起來森寒可怖至極!
單從這形态逼真程度,他凝生的指就弱了幾分!
可弱并不意味着他就認爲自己會輸,因爲他是一個武宗後期的強者,雖然他的幽冥指隻是一個半成品,可并不意味着淩風就能夠将他們二人之間的差距拉開!
至少那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可不是輕易能夠跨越的!
“臭小子,不得不說你确實讓本宗很驚訝,至少你已經配的上是從中州大世家來的子弟了,可是你以爲這樣你就赢了?本宗會告訴你,你如果有這麽個想法會有多麽滑稽可笑!幽冥指給我破!”
王烈怒喝一聲,原本在荒蕪之力隐隐停滞的幽冥指在一刻猛然顫抖向前急沖而去,強大的威勢附帶着前進的沖力讓的整個虛空都是生生洞開了一道道鮮明可見的裂紋。
而大荒手印也不甘示弱,在虛空一陣觸動後按着某種韻律之中悄然向前急沖而去!
一指一掌各有千秋,又都有着劃開時空壁壘而衍生的亘古未有的浩瀚之意,這般對撞孰勝孰敗自是難說,可是這般對撞的威勢絕對可以驚天泣鬼!
是的,驚得是羅煞宗的天,泣得是這死亡峽谷之中的鬼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