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納蘭若若低頭看了眼那染血纖長的手，雙眸一暗，揚手将那精魄送入小龍人口中。

“九兒，你！”

眼看着小龍人一點點的恢複，納蘭若若笑的輕松，她擡手，将那隻穿透自己胸口的手拔了出來，“已經，遲了呢。”

看着她近乎冰冷的雙眼，還有她那鮮血淋漓的胸口，軒轅清心底隐隐的抽痛，“九兒，你太胡鬧了，你怎麽可以因爲一隻小怪物置玄女于險境？你太令我失望了。”

“小龍人爲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上神你心知肚明，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你心裏九天玄女的性命高于一切，你可以不惜傷害任何人來救她。

小龍人于我，也是一樣的存在。

若是有人傷他，不要說一滴小小的精魄，就是殺盡所有阻力，我九尾白狐也不在乎！”

“九兒！”

“我累了。”納蘭若若自言自語，她看着一臉複雜的小龍人緩緩蹲下身子，“帶我，離開，這裏。”

小龍人沒有開口，隻是點點頭，伸手拉住納蘭若若的手，在回頭看了眼軒轅清，二人一同消失在弱水河畔。

“想不到九兒如今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就這麽想要我死嗎？”九天玄女垂下眼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别擔心，你定會平安無事的。”軒轅清忽略心裏頭那股異樣，不住的告訴自己他沒有做錯，

白澤卻眯起眼，想了想方才納蘭若若的表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兒的笑。

原來她就是被女娲送入人間，完成颠覆商纣大業的女子，隻是很奇怪，那女子雖然看起來很是邪氣，可她身上卻是沒有半點血腥氣，也就是說……那商纣所發生的一切都與她沒有半點幹系。

這事兒，倒是有趣兒。

迷霧竹林。

“我現在并沒有能力提前送你離開。若若，你……你真的不打算去了？”

“不錯，我也想問這個問題。”白澤緩緩地在二人跟前兒現身，雖然與小龍人說的不是同一個問題，卻是異曲同工。

他看了眼這片竹林，對着笑的很是玩味兒，“九兒下凡，似乎一直都沒有按照女娲娘娘的旨意辦事，如此怠慢，莫不是不想重回天宮，位列仙班？”

納蘭若若瞅了這男人一眼，對他的出現也不驚訝，隻是将自己的一縷發絲置于鼻尖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悠悠的開始裝逼，“神仙，若真作了神仙，怕是沒有如今的快活日子了。

再者說這件事少了一個真妲己，又會改變什麽呢？

朝代更替原該是萬物發展之必然，可纣王被他的弟弟所誣陷，寫下那侮辱女娲娘娘的詩句，後請能工巧匠爲女娲娘娘重塑金身又何錯之有？

女娲娘娘未曾分清楚是非黑白，要我等下凡滅了商纣天下，豈非逆天而行？

退一萬步講，不論是滅商纣，還是不滿其所作所爲，都不應該以舍了我九尾白狐的命去賭。

是，朝代更替必然死傷無數，有道是一将功成萬骨枯。

好比如今的比幹，被炮烙的諸多良将賢臣，死的凄慘的黎民百姓又何止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