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煙抽完，心底空缺的某處不但沒有填滿，反而更空了。

就好像被一隻手拉扯着，不停的往下墜……

他洩憤似的将幹癟的煙盒揉成一團，然後大力砸在牆上，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又使勁踹了幾腳，最後整個人失魂若魄的靠在牆上，盯着頭頂的白熾燈發呆。

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季以墨并沒有理會，而對方的耐心很好，嗡嗡的震動不停，最後他實在吵的煩，才不情願的摸出手機。

看到那個名字，他的臉色更難看，多少有些遷怒，說話的語氣很重，“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煩我？”

那邊自然聽出了他的情緒，再想到葉紫蘇說的，溫濡回了溫家，曲翩然腦子轉的快，急忙問道：“怎麽了？小濡出什麽事了嗎？”

他這話不問還好，季以墨從來到醫院後，體内就憋着火，一直沒地方發洩，曲翩然這通電話，正好撞上槍口，“我把人交給你，你當初是怎麽保證的？徹夜未歸？老三，我這麽信任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曲翩然，若是要細究起來，他的責任最大。早知道那天就不該由着溫濡的性子，她就是恨死他，他也應該把她牢牢綁在自己身邊的。

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的悲劇了……

季以墨擡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覺察到對面的沉默，他也不禁放緩了語氣，“我一個人快要憋瘋了……抱歉。”

“到底出什麽事了？”印象中，季以墨從未像此時這般憤怒，而這股憤怒中又夾雜着一絲無可奈何。

曲翩然的心倏然一跳，腦子裏也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可是他不敢說出來，生怕被自己的烏鴉嘴說中。

這一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曲翩然靜伫在窗邊，耐心的握着手機，心底那個可怕的念頭越發強烈。

終于他有些克制不住，可他才剛張嘴叫了一聲“以墨”，耳畔就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溫濡被人綁架了，還被強行灌了C藥，險些遭人侵犯。”

之後聽齊緯描述，季以墨就猜到了在這之前，溫濡到底都經曆過什麽。于是他讓醫生給她檢查了私.處，結果是好的。她沒有被人侵犯。

總算還是有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不然等到她醒了，她又能承受得住嗎？

聽完後，對面的曲翩然也有片刻回不過神。那種事對于女孩子來說，單是一樣就會崩潰，更别說是三樣連着一起。

想着那個可愛的女孩，明明就在前一天，還和紫蘇在公寓裏打鬧，打不過就扯着嗓子叫他，怎麽就過了一天，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知道是誰做的嗎？”曲翩然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話語中透着一股戾氣。

“已經讓齊緯去追查了。”

“你準備怎麽處理？”

想着他死去的兩個孩子，季以墨像是暗夜中的修羅，滿臉肅殺之氣，“一個不留！”

這個世上，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

-

電話挂斷了，季以墨又在樓道裏站了一會，才推開門出去，緩步走到溫濡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