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發上,睡着了。最後驚醒過來,第一舉動就是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
直到摸到滿手心的冰涼,他才徹底的回過神,然後撐着沙發站起身,腳步急促的走出别墅,開車回了帝爵。
辦公室的燈還亮着,桌上的文件和他離開時一樣,略有些散亂的堆在那裏。他慢慢走過去,彎腰坐下,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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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壓抑的透不過氣。
昏睡了這麽久,唐悠的大腦還有些遲緩,卻還是能察覺到一群人不善的眼神。
似乎她的蘇醒,是一件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是的,唐悠醒了。
而宋詞依然昏睡着。
他們是一起出的事,一起被送往醫院,爲什麽她醒來了,宋詞還沒醒?
宋家人本就不待見唐悠,現在對她更是恨之入骨,而且他們是笃定,宋詞出事,八成和她脫不了幹系。
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女人,說了點什麽刺激到宋詞?才會導緻他情緒失控。
僵持中,宋哲明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我想唐悠小姐心裏清楚,車禍發生的原因。”
唐悠才剛清醒沒多久,臉色本就不好,此時更是難看,她虛弱的說道:“您這是在指責我嗎?可我同樣也是受害者。”
此話一出,宋母就發飙了,手指指着唐悠怒罵,“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們有權知道真相,再說了你敢說自己問心無愧?”
“……”一句話就把唐悠堵死。
她用力揪着床單,身子也有些微微的顫抖,然後宋清荷也繃着臉質問,“你還是趁早坦白,否則你别以爲這事就能翻篇?”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紛紛将矛頭對準唐悠,俨然就是吃準了,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根本不去管她的身體如何?禁不禁得住他們的逼供?
唐悠的腦袋都要炸了,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就聽到了溫濡的聲音。
“她才剛醒過來,大腦都轉不過彎,記憶也難免不會出錯,還是等她先休息一會,再問也不遲。”
聞言,唐悠驚訝的看向她,怎麽也沒想到,溫濡竟然會出面維護她。還是在所有人都逼問她的時候。
溫濡的話在理,于是幾人隻能不甘心的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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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紫蘇打來電話,溫濡如實告知,對方也是不住地歎氣。雖說她現在是站在季以墨這邊,可畢竟她和宋詞認識了這麽久,他出事,她心裏也不好受。
兩個人隔着電話,沉默着。最後葉紫蘇勉強擠出笑容,試着轉移溫濡的注意力,“洛洛,出來,我請你喝酒。”
溫濡也是憋的受不了,一口答應下來。
最後毫無意外的,喝醉了。而且是醉的一塌糊塗。
她抱着葉紫蘇哭,“蘇蘇,宋詞哥還沒醒,你說該怎麽辦啊?”
這個問題葉紫蘇沒法回答,隻能安慰的說:“老天爺不會這麽殘忍的,一定會有奇迹發生的。”
“真的會有奇迹嗎?”
“……嗯,會的。”
溫濡哭了笑,笑了又哭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