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赫連羽身邊從來隻有她南司佳一人。
本以爲赫連太太的位子是坐定了,她才若即若離地吊着,借此擡高自己身份。
以後就算嫁進赫連家,也沒人敢說她是攀附。
現在倒好,讓這個半路殺出的小丫頭截了胡!
就算這女孩比她以爲的要漂亮,那又怎麽樣?
隻要她南司佳想要的東西,就從沒有弄不到手的。
緊盯着任妃妃,南司佳嘴角泛起一絲陰狠笑容。
任妃妃努力調整情緒,關于這場戲,從拿到劇本開始她就私下試演不下百遍,各種情緒都走過一遭。
既然這個不行,那就再來,任妃妃并不氣餒。
“再來一次。”導演敲敲話筒。
新綠一把扯住如才人衣袖,瞄了瞄藥園外,神色慌張。
“小姐,萬萬使不得。”
神色靈動,關心之意溢于言表。
南司佳怔了怔。
調整得這麽快?雖然演技還有些生澀,但明顯有進步。
“卡。”導演無奈揮手。
“南小姐,該你接話了。”
南司佳回過神,眉頭一皺,“導演,她突然拉我一把,腳都差點扭了!”
“對不起。”任妃妃連忙道歉。
“再來。”
回到站位,南司佳開始煩燥。
在這個圈子裏,學得快長得好,又懂得攀附的女人,最讓人厭惡!
“小姐,萬萬使不得。”新綠上前攔阻。
看着這張俏麗的臉,南司佳心中厭惡更甚。
“滾開,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她銀牙一咬,借着戲反手一巴掌甩到了新綠臉上。
因下手極重,任妃妃臉上清晰可見掌印浮起,身子也歪倒在地。
南司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看着戲中沒有的這一幕,大家都有些怔住了。
被打倒的新綠卻迅速從地上掙紮爬起,回身抱住如才人雙腿。
“小姐,要爲身體着想啊!這藥你真的不能吃。”
王剛導演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南司佳打壓新人也做得太過了。
劇本裏明明是寫如才人和新綠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到了南司佳這裏,變成了惡主子虐打奴才。
好在這個新人還算懂事,靠着表情與動作,勉強把戲往回在拉。
看到任妃妃紅腫着半張臉,居然也沒減她半分美态,反而更我見猶憐,南司佳越發火氣上湧。
“滾開!”
南司佳一把掐住任妃妃肩頭,指尖深深紮入,作勢欲推。
劣質戲服本就脆弱,哪經得起大力。
拉扯之下嘶拉一聲,半邊衣袖被扯脫,露出新綠盈白手臂。
“卡!休息一會兒。”王剛沒好氣地一摔劇本。
任妃妃默不做聲,趕緊捂住破口,化妝師快步上前,取出針線縫補。
這出戲,都知道是南司佳自編自導。
不過導演沒說話,誰敢出聲。
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南司佳沒好氣地向印着自己名字的座椅走去。
“南小姐,羽少過來了。”助理小心說道。
“他來了?人呢?”南司佳一驚。
助理悄悄指了指不遠處那道高大身影。
“羽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南司佳快步走到赫連羽身邊,妩媚擡眼。
赫連羽掃了南司佳一眼,“是你威脅羅文,說要去耀熠鬧事?”
見到赫連羽雖然眼神冷漠,但卻并不往場中瞧,南司佳心定了定。
“不這樣說,你怎麽肯來見我。”拉住赫連羽的衣袖,聲音越發嬌柔。
“我來隻是想告訴你,做事要适可而止。既然在國外訂了婚,就别回來了。”赫連羽冷光犀利的眼眸掃過南司佳嬌俏臉龐。
南司佳咬唇,一臉哀怨,“你不知道我當時說的是氣話嗎?聽到你訂婚的消息,我不開心才拉人氣你的,這些事是小報傳的,那個搖滾歌手跟我什麽關系
都沒有。”
見赫連羽不爲所動,南司佳有些着慌。
“羽哥哥,我知道是我不對。要孩子的事,我願意考慮。”
看着南司佳急切的模樣,赫連羽突然笑了起來。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愚蠢至此?
勾唇,輕輕湊近她耳畔。
感覺到赫連羽氣息逼近,南司佳滿心歡喜,魅眼如絲,臉色都潮紅起來。
“你以爲,我還需要你嗎?”邪氣十足的嗓音雖柔,卻如冰鋒利劍令人不寒而栗。
南司佳唇角的微笑頓時冰凍,不自覺蒼惶退開半步。
剛剛那一刻,她甚至以爲赫連羽會就手掐上自己脖頸。
“以後,别給我秘書打電話了。他要做的事,比應付你重要得多。”
赫連羽按住南司佳肩頭,看似幫她穩住身子,卻隐含威脅。
南司佳臉色煞白,身子瑟瑟發抖。
任妃妃垂下眼簾,睫毛像扇子一樣撲閃幾下,最終恢複平靜。
剛才遠遠看到赫連羽出現,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躲開。
這個人霸道偏執得可怕,她還以爲他是知道消息,過來攔她不許接戲。
心裏還慌張了一下。
直至看到南司佳乳燕投林一般挂上他臂膀,才發現是自作多情了。
任妃妃自嘲一笑。
雖然離得遠,但男人高大俊朗,氣勢襲人,女的巧笑倩兮,就像一副畫。
剛剛南司佳似乎沒站穩,他也攬肩去扶。
好像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南小姐那邊有人探班,導演說,暫時休息半個小時。天氣熱,可以到屋裏歇歇。”有人高聲招呼着。
任妃妃回過神應了一聲,快步跟着工作人員向外走去。
回頭再看,赫連羽和南司佳已經不見人影。
任妃妃撫了撫臉上微腫的痕迹,眉頭微蹙。
面頰上的不适讓人煩躁,南司佳這一巴掌真的很下力。
任妃妃知道,做爲新人,有時候是會遇到些不公,需要按捺得住。
可剛剛還覺得能忍過,現在不知爲什麽,卻有些忍不下去了。
雖然知道這個地點不合适,但任妃妃卻尋了個沒人的角落,将注意力轉移到了對南司佳的印象上。
對于這個女人,她突然想知道更多。
微閉雙目,任妃妃感覺到一些模糊的片段閃過,可很難抓住。
身體的警告傳來,她卻太過執着将其忽略。
不知何時,已經超出了對自己定下的那些限制。
眩暈襲來,任妃妃雙眼微眨,身子不自覺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