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司佳楚楚動人的淚眼,赫連羽很煩燥。
這麽些年,她一直這樣矯揉造作,真不知自己是怎麽忍過來的。
今天若不是爲了工作上的事順路經過,恰好知道她在這裏拍戲,自己根本不會刻意過來找她。
聽見影棚那邊傳來的喧嘩,赫連羽不耐煩地揚了揚臉,“你工作的地方好像出了什麽狀況。”
南司佳回頭張望一眼,看到工作人員都往棚後跑去,眉頭微蹙。
“羽哥哥,你等我一下,我讓助理過去看看。”
“不必了,記住我和你說的話。”赫連羽不顧南司佳攔阻,繞過她向外走去。
“叫什麽120,這裏不就是湖醫?直接送到學校醫務室去瞧瞧。”
“怎麽好好的就暈了呢?難道是剛那一巴掌挨得太重?那女孩叫什麽?”
“好像姓任?不大清楚,是個新人。”
幾個工作人員匆忙經過,赫連羽頓了頓足。
“羽哥哥,你别走,我還有話要說!”南司佳追上來。
眉頭一皺,赫連羽加快步伐離開。
“學長,今天租借學校藥園的那個劇組,送了個睡美人過來,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睡美人?”文澤熙将筆插在白大褂口袋,挑眉轉身。
幾個學弟坐在課桌前,都是一臉興奮,沒人将心思放在他的小課堂上。
明明是他們到處托關系,找他過來指導,現在卻像聞見了魚腥味的貓,全都坐不住的樣子。
“真的是睡美人!”
“别聽他的。”個不高的一個男生反手捂住說話那人的嘴,笑嘻嘻地說:“就是個演丫環的小演員,好像是穿着古裝被熱暈,送到校醫務室來了,聽說長得很漂亮!”
“不是很漂亮,是非常非常漂亮!”拉下捂着嘴的手,先前說話的男生滿眼放光。
“所以,你剛剛說想去洗手間,其實就是到隔壁醫務室觀光了?”文澤熙狀似無意,摸起桌邊一根細長教鞭。
衆人瑟縮,那男生抖了抖,卻理直氣壯起來,“檢查過了,都說不是中暑。歐陽學長也看了,說是因爲情緒受到刺激所以導緻的昏迷,這正和我們最近研究的課題有關,我也是爲了學習!”
幾人暗暗豎起了拇指,贊他會圓話。
文澤熙笑笑,“既然這樣,就過去看看,也算是課堂延伸了。”
一向會做人的文澤熙帶着開心不已的學弟走進醫務室,站在病人床前幾個人都轉過頭來。
見到是他,這些湖醫醫學系高材生們眼中都閃過興奮。
誰不知道文澤熙是近兩年學校風頭最勁的人物,因爲在hopkins精神科表現出色,甚至還登上了國外權威級醫學雜志封面。
如果不是因爲湖醫是文家私立大學,總院也擔心hopkins不放人,也不會匆匆要他中斷國外學業回校。
其中兩位女生,再怎麽努力都無法掩蓋一臉花癡,雙目流連在文澤熙帥氣面容上。
溫潤如玉的氣質,俊美漂亮得不像話的面容,對所有女生有着緻命吸引力。
一米八八的身高,常年在藍球場上練就的強健體魄,就連軟塌塌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是一水大牌氣場。
“聽說病人是因爲精神受到重創,引起的昏迷?”
文澤熙接過學弟遞來的核磁共振成像,随便瞄了兩眼。
“可以看得出片子很正常。病人偶發抽搐,有些胡言亂語,精神受創是大家一緻的判定。”被大家稱爲歐陽學長的一位男生緊張地站到文澤熙身邊。
雖然都是大四,都在湖醫總院實習,但文澤熙的實力已經被大衆認同。
而他雖被譽爲這一界的天才,卻也不敢在文澤熙面前妄言。
文澤熙點點頭,走到床邊查看。
掃見睡在病床上的嬌小身影,他不覺擡了擡眉。
是她?
任妃妃臉上充滿苦楚,身子也微微顫動着,手腳不時繃緊,忽地又放松下來,似乎極爲痛苦。
看到上回還活蹦亂跳的任妃妃這副模樣,文澤熙臉上有些凝重。
“學長。是我們弄錯了嗎?”歐陽緊張地問。
“你們先出去吧,這個病人由我接手。”
本以爲隻是普通中暑,想着過來湊個熱鬧,現在看文學長這麽嚴肅,看來是疑難症了。
大家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提心吊膽。
“出去吧。沒事的。”似乎猜到了衆人想法,文澤熙安慰。
等到衆人離開,文澤熙翻看病曆,沉吟片刻,開出一張診斷書,交給藥房配藥。
等待藥的時間不長,病床上的任妃妃已經逐漸恢複意識,慢慢睜開雙眼。
“你醒了?”
床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周身散發着暖黃色光暈。
任妃妃揉了揉眼,以爲自己還在幻覺之中。
她知道自己暈了,能力動用太過,身體承受不住。
不過這次來得格外兇猛,整個身子像飄浮起來,被四面八方不斷産生的幻像沖擊。
直到後來,一股暖意将她包圍,才逐漸脫離。
回想當時,任妃妃臉色一變猛然起身,差點撞到床邊的人。
她記起來了。
暈倒前閃過的最後一個片段,是在一間寬大房間。
有兩人站在窗邊。
南司佳神情緊張,卻不失妩媚。
她解了腰帶,輕輕褪下外衣,美好的身材顯露,裏面不着寸縷。
赫連羽站在她身邊,從這個角度看不清面目。
他伸手扶住南司佳肩頭,似乎在說些什麽,引得南司佳輕啓笑唇,身子向他懷中靠去。
窗紗被風吹得揚起,将身影朦胧包裹,兩人似乎已頸項相纏,難分你我。
就這樣不堪入目的一個小小片段,居然讓她費盡了心力去瞧。
任妃妃怔怔看着前方,眼神茫然。
“你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任妃妃注意到身邊醫生。
“我很好。”
随口答着,任妃妃發現自己身上還穿着戲服。
趕緊摸摸發髻,還好,不怎麽淩亂。
擡手間,暗光一閃,任妃妃感覺手中的戒指似乎有些不同。
正想仔細看看,醫生溫暖厚實的手掌突然蓋住她額頭。
“别動。你有過往病史嗎?”文澤熙一手攬住任妃妃後腦阻止她仰頭,一手試探着溫度。
任妃妃整個就這樣,幾乎被他環在懷中。
這個姿态太過暧昧,可他的表情又很嚴肅。
任妃妃僵着身子,不知道該不該動。
偷眼瞟去,任妃妃發現這個醫生帥得沒邊。
五官沒得挑,皮膚很白,卻不娘,整個人散發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居然很好聞。
而且,看久了,竟越來越眼熟。
抱着探究的心情,任妃妃仰面盯住他不放。
“放開你的手!”
随着怒喝,一道黑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