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惠安郡主的聲音裏透着驚惶。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前後看一看!”承澤郡王拉起惠安郡主,當下就施展開身法,向着前方的遊廊處飛掠。
“你們留在這裏,我們回祈安殿!”楚淵瞧了半夏一眼,低聲說道。
葉瑤知道,這裏地方偏僻,不會輕易被戰事波及。半夏的身手一般,最好還是留在這裏。
楚淵帶着葉瑤,運起輕身功夫,如一陣風般掠向前方的遊廊。想回到祈安殿,那裏是必經之路。
眼看着來到回廊跟前,兩人卻倏地分開。葉瑤以衣帶做軟件,向着身側飛卷而出。楚淵則是一拂袖,冰寒的氣息化成肉眼可見的針雨,撲到了一邊的假山上。
與此同時,無數羽箭從兩邊的假山後飛射而出,與葉瑤的軟劍,和楚淵的針雨撞到了一起。
果然有埋伏!
葉瑤一劍隔開身邊的羽箭,就覺一股浩然氣息從身後襲來。
好家夥,居然又是一個八階的高手!
她略一側身,連人帶劍飛掠到左邊的假山石上,避開了身後掃來的一股勁風。楚淵則轉身迎上了那個偷襲的人,一掌向着他擊出。
“轟隆隆---”
兩掌相交時,氣浪震裂了回廊,将大半個廊橋激飛出去,遠遠地落到了碧波湖裏。
“好功夫,不愧是華皇後的血脈!”與楚淵交手的是個七旬老者,他混在鳳嘉國的使團中,是專程來保護承澤郡王和郡主的安危的。
楚淵不答,手掌一翻,一柄冰藍色的長劍不知從哪裏翻了出來。那長劍劍身一顫,一朵朵冰藍色的劍蘭花缤紛綻開,而後忽然加速,向着七旬老者撞去。
那老者心頭一悸。一般來說,八階高手一劍出手,至多能凝聚出八朵劍花,可楚淵這一手,凝聚出來的劍花則有九朵。這已經逼近九階的實力了。
說話間,那冰蘭花劍雨已經到了近前。
好快的速度!
老者心裏一寒,将所有的靈力凝聚于掌上,化作一個圓盾打出去,隻求能抗衡這一擊。
“轟隆隆---”
劍蘭花雨雨圓盾相撞,剩下的半邊廊橋也飛了出去。老者隻覺那寒氣透過圓盾,直刺進他的骨頭縫裏,頃刻間就凍傷了數處經脈。
這究竟是什麽見鬼的冰靈力?威力居然這般剛猛?
老者想也不想地飛身逃命。
這個殺神應該急着去救那個小姑娘,沒有閑暇來追自己吧?
可結果卻證明,他想錯了,楚淵還真就追着他而去,大有不分生死不罷休的氣勢。
“你不管葉家的那個小丫頭了?”老者氣急敗壞地回身接了一招,經脈又是一陣鈍痛。
楚淵長劍再度翻飛起來,冰藍色的劍蘭花一朵又一朵綻開,然後,如同在半空裏曼舞的死亡之神,以極美,也極可怕的方式,向着那老者罩下去。
“好個狠心的男子!”老者吐出一口鮮血,可那鮮血還未落下,就已經化成了紅色的冰晶,連同他瞬間覆上霜雪的身軀一般,四分五裂後,紛紛墜地。
楚淵停住了,卻沒有立即反身去尋葉瑤,而是一路向着玄武殿而去。
那老者不會知道,這風雨遍灑九重深宮的時候,他既然敢帶瑤瑤出來晃悠,就不會毫無準備!否則,他在宮中那十年,豈不是都白過了!
卻說楚淵和老者交手的時候,葉瑤就一劍劈開了假山,閃進了露出來的山洞裏。
“叮當!”軟劍和長刀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出手的人正是承澤郡王,這厮不知何時藏到了這裏,帶着三四個身着龍骧國皇宮侍衛衣服的人,與葉瑤纏鬥在一起。
“葉姑娘,又見面了!”承澤郡王手中的一把長刀縱橫開,眼中閃動着嗜血的光。
“是啊,郡王的卑鄙一如從前。”葉瑤仗着身形的靈巧,一個側身閃避過去,軟劍乘勢刺進了一個侍衛體内,一揚軟劍,将人甩飛出去,砸向承澤郡王。
那承澤郡王卻根本沒有閃躲,長刀的刀勢與那倒黴侍衛交織到一起,刹那間,山腹裏落下了一場血肉之雨。
葉瑤則趁勢越過另外幾個侍衛的交纏,向着山洞深處行去。
“追!不能讓她活着離開。”承澤郡王終于收住了刀勢,揚聲喊了一句,縱身追上去。
山洞也不知有多深,越是往裏走越是黑暗。
長澤郡王沒能追到葉瑤,卻被從山洞的另一頭蹿出來的十多個男子堵住了。這些人的實力都算得上頂尖,有的是六階,有的是七階,一時反倒讓承澤郡王處處驚險。
“糟了,中埋伏了!”他終于明白過來了,忙帶着人反身後退。可是,後面同樣有十來個暗衛打扮的人,身手利落,看樣子一點兒都不比前頭的弱。
而葉瑤已經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她輕輕推了推旁邊的石壁,那石壁從中央打開,漏進來一片光明。她從地下爬了上去,上面恰好是祈安殿中的暖閣。
祈安殿下面别有乾坤,這事兒她早已知曉。楚淵這人生性謹慎,哪怕是沒有危險,都随時都給自己留着幾條退路。換句話說,但凡是他常住的地方,下頭十之**有暗道。也許,正是因爲如此,他才不許這地方住進來别人吧?
“葉姑娘,您回來了?”夜枭已經等候在暖閣之中,起身道:“祈安殿中的防禦陣法已經開啓,外頭暫時奈何不得我們!”
葉瑤和楚淵離開之前,就已經知道這裏的底細了。楚淵在祈安殿居住了十年,把這裏弄得和鐵桶一般牢固,自然不會怕這一場宮變。此時尚有開玩笑的心情,說道:“我想,蕭太後一定想不到,祈安殿中居然暗藏了五行陣法吧?”
“這是殿下第一次啓用祈安殿的防禦陣法。其實,蕭太後發現的那一條假山暗道,本也是我們故意透露給她的。”夜枭笑了笑,說道。
“所以,蕭太後和承澤郡王的埋伏,一早就在你們的預料之中了?”葉瑤也笑了笑。
“正是如此!”夜枭說。
“蕭太後在宮外可有安排?”葉瑤走出暖閣,向着自己歇息的偏殿走去的時候,低聲問道。
“葉姑娘放心,太後成不了事。也許,明天的這個時候,就會傳出蕭太後殡天的消息來。”夜枭低聲說。
葉瑤算是聽明白了,這一場宮變中,蕭太後敗局已定,再難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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