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榜馬上就要更新了,真期待,不知道有多大變動。”
帝都學院總院的寬闊廣場上,一個廣告牌似的投影顯示着上榜的五十金花,金花榜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平常都不會動,但這幾天新生入學,記者們的訪問調查總能從已有的金花外再挖掘出一些美女來,上榜下榜變動很大,很多男生提前來廣場上守着等十二點更新,爲的就是第一時間向朋友們吹噓自己的小道消息,八卦小報的記者們也會過來守點,把每一個變動和背後的故事記在小報裏,搏眼球博銷量,可還别說,這些東西真的有人——而且很多人——愛看。
“你是新生,不懂裏面的道道吧,”一個老生打扮的漢子向旁邊的新生吹噓着自己“淵博”的知識,“頭名金花被沈妍麗占據了整整兩年,無論有多少新生入學,都動搖不了她的位子,她憑着這個名次去當模特、拍片子、當天網紅人,這是一個良性循環啊,因爲這些活動,她的第一越來越牢固,但我收到内線消息,今天的頭名不是沈妍麗了!你說稀奇不稀奇?占據兩年的金花頭名就這樣被掀下來了,我一定要來看看到底是誰!”
旁邊的人們聽着直點頭,一個笑起來小酒窩的小夥湊近來說,“沒錯,你看今天那麽多人,都是收到這個消息才來的,我室友的妹妹的追求者的同學的姐姐在校報打雜,她說新任第一就連他們報社的人都不敢相信,但哪怕不敢相信,哪怕是存疑呢,他們也得讓沈妍麗給這個新任第一讓路,你們想想,這裏頭,水深啊。”
周圍豎着耳朵的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他們對視一眼,還有些半信半疑,實在想不出有誰“存疑”都能力壓沈妍麗。
真的會有這個人嗎?
“出來了出來了!”投影前的人群大聲嚷嚷,隻見金花榜從最下面也就是第五十名開始變動,一名一名地變上去,做好準備的人早早取出音影石記下這些變化,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他們總覺得今天那一名一名翻上去的變化有些太慢,幾十秒過去,才翻到十五名。
在幾十雙眼睛中,金花榜翻到了衆人翹首以待的前十、前九、前八,第六名揭曉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發出抽氣聲:金花前十名一般都很穩固,幾個月都沒有變化,大家心裏都有數,而且就算有變化那肯定是前十名的内部競争,但現在,前十齊齊地往下降了一個名次,這還用想嗎?謠言是真的!小道消息也是真的!沈妍麗真的被一個新生趕下來了!
當榜單慢慢來到第二名,翻出“沈妍麗”的名字,饒是有心理準備的衆人都長大了嘴巴,牢牢盯着第一名的位置,一眨也不眨。
“出來了出來了!”酒窩小夥一邊盯着一邊緊張得不住嘟囔,當第一名翻出來的那一刹,廣場上響起了巨大的歎息聲。
“什麽啊!這是什麽意思啊!”眼見第一變成了“xx(存疑)”,衆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倒是聽了酒窩小夥話後的那一群人肯定了他的話,連“存疑”都能力壓沈妍麗,這個新任第一了不得啊。
消息傳到戲修學院,女生宿舍裏,眼角一滴淚痣、一颦一笑惹人心醉的女孩不可置信地叫道,“我居然被一個‘存疑‘趕下來了?”
天網對面,她的經紀人嚴肅地說,“沒錯,依我看,校刊的人既然敢把她放在你頭上,估計已經不是‘存疑’,而是肯定了,之所以打上‘存疑’,可能是還沒征求到對方的同意,不敢把名字顯露出來。”
“可是,可是我……”沈妍麗有些語無倫次,“我坐了兩年的位子。”
經紀人搖頭,“别這麽想,不過一個金花榜單,在你事業初期是很關鍵,但現在已經沒那麽重要了,你被趕下來,肯定有人問你什麽感想,又是一筆曝光率,等下我把對記者的答複傳給你,馬上背下來,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的,外表都不能露出半點不高興,否則就是給你自己添麻煩,你也是老人了,該懂的。”
沈妍麗委屈地嘟起了嘴,見經紀人警告地注視着自己,隻好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她清新妩媚的招牌笑容。等關了天網,她躲在被子裏哭了整整一小時。想她容貌美麗,一路都是順風順水,猛不丁摔了個跟頭,還真有些恢複不過來。
“沈妍麗被趕下金花榜首了”這聳人聽聞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學院,新生倒是沒什麽反應,倒是目睹了沈妍麗兩年頭名、地位異常穩固的老生們紛紛表示無法相信,當他們知道沈妍麗是被一個“xx存疑”趕下來之後,這種不可置信更加深了。
是不是校刊想出的提高銷量新點子?大家不由得往那邊想去,可校刊要是憑空搞這麽一回,幾十年樹立起來的口碑就全毀了,他們不像是會被銷量沖昏頭腦的樣子啊。
“我覺得,他們就是在博人眼球!”下午上聲樂課前,吳美玲在教室對新交的朋友們說,“沈妍麗那麽好看,那麽有名氣,已經成爲帝都學院的一個象征了,她下去,肯定會有很多人想知道,校刊就能發财了!”
氣質如高嶺之花、長發飄飄的鄭雪搖搖頭,反駁道,“就是因爲她已經是帝都學院的一個象征,所以如果沒有帝都學院的默認允許,她怎麽可能降到第二名?”
“别争了,”段筱萱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出身良好,長得嬌小,以“小家碧玉”上了金花榜四十多名,對這個校刊印象還挺好,不過此時也不好偏幫,見老師進來忙說,“快坐好,老師進來了。”
悠揚的上課風鈴響起後,短發齊耳,一看就嚴肅不好惹的老師走向教室一角黑色大鋼琴,按響一連串音符,“歡迎你們,新生們,在正式上課之前,有些事我需要交待一下。”
“聽說她是音樂學院剛招聘的老師,”吳美玲趁老師說話的時候,捅了捅坐在旁邊的段筱萱,“我媽媽說,這種新老師上任三把火,會給我們下馬威看。”
“噓!——”段筱萱忙示意她噤聲,隻見新老師面無表情地坐在鋼琴後,直直地望向這邊,“那位穿黃衣服的同學,你有什麽異議嗎?”
吳美玲穿的正是黃衣服,被老師正好揪住,她忙擺手,“沒有沒有。”
新老師轉過頭去,“我再重複一遍,我的課,不允許任何同學打斷,否則……”
就在此刻,教室門被敲響了兩下,剛說不允許打斷的新老師沉着臉,帶上些許怒意,“進來。”
教室門默無聲息地滑開,黑長直、穿着白襯衫、格子裙,清湯挂面的女孩出現在門外,她微笑着鞠躬道,“真是抱歉,我剛收到消息要來上這門課,請問是楊欣老師嗎?”
“等等!”
“她看起來好眼熟,”遲疑地同學們不安地猜測道,“真的挺眼熟的。”
安安靜靜的教室掀起了細細的私語聲,同學們都疑惑地、不敢相信地交換着自己的感覺,慕君在舞台上一貫頂着大濃妝,穿着誇張的大禮服,在強光下難以看清五官長相,因此就算她真的站在門口,也沒多少人敢相信清湯挂面的少女就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更何況,這可是音樂學院,擁有家族頂級教育資源的慕君會來音樂學院上課?夢裏都不敢想過。
“不僅眼熟,也挺耳熟的。”
“你覺不覺得,她,長得,唔,挺好看?”
“話說,我們想的不會是同一個人吧?但是這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
“你是說她長得,像……唉我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的确挺像那誰,你懂的,我也說不清啦!”
幾十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門外的女孩,楊欣老師皺起眉頭,懷疑而困惑地打量了她幾眼,“我是楊欣,你是?”
就在女孩要答話的時候,就在衆人急迫地、想要确認内心答案的目光中,就在教室裏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清楚的鴉雀無聲中,期待的女聲沒有響起,反而,清脆的男聲從她身後未至先聞,“姐,你站在這裏幹嘛?不進去?”
當他熟悉的臉孔出現在同學老師們的視線裏,所有人都爆發出他們最熱烈的叫聲,“是慕顔!”
“慕顔啊!”
“那,那他前面那個女孩就是——!”這句話在一片吵鬧中并不是特别響亮,但這句話好像能鑽進他們的腦袋裏,讓他們一下子停下了過于熱情的叫聲,在一片寂靜中,花費了那麽一兩秒轉動他們被興奮沖昏的大腦,才爆發出更加響亮的尖叫聲,“慕君啊啊啊啊啊!”
“慕君來我們班上課了啊啊啊!”
“慕君居然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啊啊啊!”
楊欣老師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對這兩名造成她課堂喧嘩不止的罪魁禍首很是不滿,重重地敲了一段鋼琴樂曲,才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教室中嚴肅地對兩名新同學說,“你們找個位子坐好,我們準備開始上課。”
吳美玲激動過後,想起了剛剛讨論到的“金花榜”,頓時一切都了然了,聽了老師的話她在心底“切”了一聲,絲毫不覺得這個沒威望的新老師能教得了“史上第一天才”慕君,爲什麽她會來上這門課呢?她完全可以讓院長直接爲她開小竈,哦不,以她的水平,或許院長都開不起她的小竈了。
難道是來體驗學院生活的?坐在她另一邊的鄭雪不知道她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真相,可是,學院生活又不能增長他們的歌力,以他們的水平,學院的課程一點用也沒有,有什麽好體驗的。
段筱萱激動得難以呼吸,“山城之光”,山城居民這麽稱呼,生于此地的慕君已經成爲山城标志性的人物,男女老少交口稱贊。因爲同鄉這根線牽着,見到真人,她比别人更興奮,更高興。
要是媽媽在就好了,段筱萱這麽想,媽媽平時最喜歡聽慕君的歌,可惜她在山城,如果她知道會有慕君在,再遠再貴也會趕過來的。
不過慕君到底是山城人,巡演的時候肯定會經過,想到這裏,她就放下了心事,專心緻志地看着慕君的背影。
楊欣對同學們時不時的走神很不滿,院長爲什麽會讓慕君兩人來上自己的課?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嗎?越這麽想,她越要提起一股勁來,不讓别人看輕了去。
“同學們,”她闆着臉一本正經地說,“練聲是每個歌手的基本功,唱歌之前必須要練聲放開嗓子,每節聲樂課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會練一段聲,現在跟我來練聲階!”
作者有話要說:告訴小天使們一個不幸的消息,作者君下個月底就要出遠門了,所以這兩個月要趕緊喂肥存稿君,什麽雙更啊三更啊肯定做不到了嘤嘤嘤~不過請相信作者君一定會攢好存稿!努力不斷更!努力不挂請假條哒!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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