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一片低矮的叢林中,秋水看到了一個長長的躺椅。她心中一陣驚喜,暗自道,“今晚終于有了着落了。”
她迫不及待的依靠在躺椅上,看着不遠處的那片荷花池。深綠的河水看不到一絲的波瀾。偶爾一片一片的荷花叢靜靜地鋪在那裏,泛着柔柔的微光。
越是靜的地方;越是美得地方,她越感覺到饑餓難耐。因爲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便躺了下去,也許一覺醒來就天亮了,饑餓的滋味便消除了。
可是她躺在那裏,無論怎麽閉眼睛,肚子都在咕咕地叫,怎麽也睡不着。
這可怎麽辦?
哪怕有點山果吃也是好的。可是這樣朦胧的夜晚,她對圓明園又不熟悉。去哪裏找山果吃呢?
她又起來,圍着躺椅轉了幾圈,可是活動量越大,她便越餓。這個道理其實她自己都清楚,她本意是等着她活動的疲憊了可以躺倒就睡。
事情不是那樣的。
她不得不再次坐回到椅子上,捂着自己叫得正歡的肚子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周圍越來越靜。她能聽到剛才那些铿锵有力的唱腔現在都已經停下來了。幾個路過的行人步履匆匆正在往回趕。
也許公園要關門了。
她才不管呢,反正她也沒有打算要出去。
公園裏瞬間便靜寂下來,似是連蟲鳴都沒有。韓秋水使勁地閉着眼睛,天南海北的胡思亂想。故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她似是聽到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仿佛有動物在草叢中遊動。
這種聲音她并不陌生,在山村的時候,可是經常遇到蛇之類的東西。就是這種感覺的。
她猛地轉頭,竟然眼中有些驚愕,瞬間又有些驚喜,踏着草叢過來的哪裏是什麽蛇啊?竟然是一個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姑娘。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夜色中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特别的顯眼。她身材纖細、一身白色的衣衫,烏黑的頭發披散着。
若是在山村裏見到這種穿着,她是一定會害怕的。可是這是在大都市裏啊,穿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她的身上還有一種清新的香水的味道,甜甜的特别好聞。秋水真想咬一口她,這時候她感覺自己更餓了。
看着她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姑娘并沒有從她身邊走開,而是和她并排的靠在了長椅上。
秋水心中一陣竊喜,暗自道,“如果有人陪着她,今晚上就不會害怕了。最好和她熟一點,這樣會更好。”
她轉臉看着她,微笑道,“這樣的夜晚,你過來的時候發出那種聲音,我根本沒有想到過來的是人。我還以爲是..”
秋水說到這裏的時候笑得更甚,後面的話語她沒有再說下去。
她轉頭看着她,也微微的笑着。她有漫長的鵝蛋臉。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她是一個很俊的姑娘。
“沒以爲我是人,難道我是鬼不成?”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禁不住咯咯地笑着。她的聲音清甜,就如那山澗的泉水一般。
秋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暗自道,“大城市裏的人就是美,都和畫的一樣。這可是山村裏的人沒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