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樣說,秋水當即搖搖頭,道,“我沒有認爲你是鬼。我以爲你是草叢中的蛇呢。”說到這裏的時候,爲了緩和一下尴尬的氣氛,故意雙臂擺動做了一個蛇遊動的動作。
身邊的姑娘也學着她做了一個蛇遊的動作,道,“我就是一條蛇,一條美女蛇。”
然後她的整個身子都開始擺動,曲線柔美,如同風中的楊柳一般,秋水禁不住看醉了。
盡管搞怪,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着,氣氛瞬間便升溫了。好像兩人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早已經熟悉的老朋友一般了。
“我叫藍心,顧藍心。”
“我叫秋水,韓秋水。”
兩人說到這裏的時候,似乎已經成爲了好朋友,而後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凝望不遠處靜谧的荷花池。
“你不是北京人吧?”顧藍心忽而柔和的聲音,轉臉看着韓秋水問道。
“是的,我是來自遙遠的山村的。在地圖上好像查不到的村落。”韓秋水笑着回答她,她特别的開心,沒有想到她來這裏的時間還不長便有了朋友了,而且那麽的投緣。
當即道,“你呢?”
“我就是本地人。家住什刹海後面的五裏屯胡同3号院。”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秋水瞬間的沉默,她什麽也不說了,她和她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她是多麽的幸福啊。北京當地人,有溫暖的屋子,鵝黃的燭光,還有冒着飯香的餐廳。這些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她哪裏能和她比啊?說不定朋友也做不了。能坐在一起說話已經算是她秋水的福氣了。
“不過,我和外地人也沒有什麽區别。”她是停頓了幾分鍾之後才這樣說的。
“怎麽回事?”秋水驚訝的附和道,“你有家怎麽能像流浪一樣的外地人呢?”
“怎麽說呢?!”顧藍心長長地歎氣一口,道,“我父母去世的早,隻有一個哥哥。現在就住在什刹海後面的五裏屯胡同的3号院。我哥哥顧曉波雖然好吃懶做,但是人并不是很壞。關鍵的是我嫂子,生性貪婪自私。父母剛剛去世的時候,我還能和他們一起住,自打知道媽媽臨死前把那個傳家寶一對玉镯傳給我的時候,嫂子和哥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了。我不拿出那對傳家寶,就要搬出3号院。”
“後來呢?”
“後來我就搬出來了。就從五裏屯那邊搬到這裏住了。”
“這是你媽媽做的不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把傳家的東西都給了你了,他隻要是你的親哥,他一定要難受的。”
“我哥好吃懶做、不務正業,還整天去那個羅馬假日,羅馬假日好聽說是洗浴中心,那裏有好多漂亮服務員,而且主要晚上營業。到底是什麽地方,恐怕去過的人都清楚。”
“哦。”
“這對玉镯都是有特殊的紀念意義的,好像是從皇宮裏面傳出來的,是一個族人用生命換回來的。以前的祖輩中,無論日子多麽艱辛。從來沒有人拿出去賣過,作爲一種家族榮耀的象征,代代相傳。怎麽敢輕易的傳給我哥?在他的手裏,早晚都會給毀了。”
韓秋水恭恭敬敬的聽着,不時地附和幾句。她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肯定不知道什麽叫做傳家寶。即使是韓婆婆有一萬個,也臨不到她,這個自己還是不要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