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并不是故意的。
尋找穴位用神,震蕩刺激穴位用力,這一次“善針”治療下來,李林的身子都仿佛被掏空了,酸軟得很。他的精神也很差,那種感覺就像是好幾天都沒有睡覺一樣,一閉眼就能睡熟過去,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麽能避免這種尴尬的事情發生呢。
“李林哥,你沒事吧?”宋琴香又關切地問道。
“好累,好困。”李林呢喃地道。
“要不,我扶你到我的房間裏睡一覺吧。”宋琴香說。
“不,治療還沒完成,我不能去休息。”李林說。
宋琴香不說話了,繼續用身子撐着李林。她的臉,也早就成了三月裏的紅櫻桃了。
就在這時,陰陽戒忽然釋放出了一絲暖流,鑽進了李林的身體之中。這一絲暖流在李林的身體之中遊動,所過之處疲勞頓消。暖流消耗殆盡的時候,李林的體力和精神也都好多了。
李林感到很驚訝,因爲之前陰陽戒釋放的都是寒流,凍人得人,而這一次卻是緩解疲勞的暖流。這是怎麽回事呢?
陰陽戒的秘密還真是玄之又玄,不過現在可不是破解它的時候。
李林有些不舍地從宋琴香的懷中擡起了頭來,坐正了身體。
“李林哥,你好點了嗎?”宋琴香關切地道。
“嗯,好了一些了。”李林晃動了一下腦袋,感覺又清醒了許多。
宋琴香也不說話了,靜靜地看着李林。
李林将銀針一根一根地拔下來,放進針盒之中。
“那個,琴香妹子你伯母翻轉過來,給她喂藥,可不可以?”李林說道,然後背過了身去。雖然有病不避醫的說法,但能避還是避一下,不然當着宋琴香的面那多尴尬啊。
宋琴香将呂嬌容的身體翻轉過來,讓她平躺在了床上,然後他用被子蓋住了呂嬌容的身子。
奇迹,也就在這一秒鍾裏出現了。
呂嬌容的眼睛睜開了!
她那渾濁而無神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李林和宋琴香,似乎是在表達着什麽!
而在李林給她治療之前,她的眼睛是無法睜開的!
“媽!媽!你能睜開眼睛了!”宋琴香激動地道:“媽,你能說話嗎?你跟女兒所說話啊!”
呂嬌容的嘴唇輕微地顫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過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證明李林的内力針灸治療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李林的心中也大感高興,激動得很。之前他沒有多少把握治好呂嬌容,但是現在他覺得他有些把握了。
“李林哥,你真厲害!你的醫術,比那些大醫院的專家教授厲害得多呢。”宋琴香很興奮,眼角含淚,臉上卻又滿是喜悅的笑容。
“不要說話,會影響到伯母的。”李林小聲地提醒道。
“嗯。”宋琴香很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閉緊了嘴巴。
李林取出一顆重症丸,捏開呂嬌容的下颚,将重症丸放進了呂嬌容的嘴裏。
重症丸無需呂嬌容吞下,入口即化,一兩分鍾的時間便化作一股藥液進入了她的胃裏。
李林探出右手,抵在呂嬌容的心口上,緩緩推拿,以内力催發藥力。
大約十分鍾之後,李林結束了内力治療。
這一次,疲累的感覺雖然比剛才的針灸要輕得多,但也累得夠嗆,他的汗液把他的衣服都打濕了。
“好了,今天就這樣了。”李林說道:“我給你留下一些藥,每天給伯母服下一顆,我每隔幾天來給伯母針灸一次。她會好起來的,你放心吧。”
拿着李林給的一大包重症丸,宋琴香感動得一塌糊塗,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呂嬌容的眼睛忽然眨巴了一下。
宋琴香激動地道:“媽媽,你是想說謝謝李林哥嗎?”
呂嬌容的眼皮又微微地眨了一下。
呂嬌容能用眼神表達她的想法,确定了這一點的宋琴香激動得很,“真的是呀,李林哥,我媽媽說謝謝你呢!”
李林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伯母,不用客氣,你不要擔心,我會治好你的,安心養你的病吧。”
呂嬌容似乎是聽到了李林的話,她的眼睛又眨了一下。
“李林哥,你今天就留下來吃午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宋琴香說。
“還是不麻煩了吧。”李林推遲道。
“真是的,你還跟我客氣什麽啊?你來給我媽媽治病,累了一身汗,我請你留下來吃頓飯有什麽?不要客氣了,就這麽說定了。”宋琴香的語速很快,不給李林插嘴的機會。
李林聳了聳肩,“好吧,不給我想洗個澡,身上的汗味很重。”
宋琴香湊到李林的脖頸間,深深地嗅了一下,笑着說道:“不覺得啊,我覺得很好聞呢。”
李林,“……”
宋琴香進廚房做飯,李林在她家的浴室裏洗澡。
宋琴香家的浴室很簡陋,熱水器用的是太陽能的,也就是架在屋頂上的有很多玻璃管子的那種。
抹上香波,很多泡泡,左搓搓右搓搓。
嗞……蓮蓬頭裏沒水了。
渾身泡泡的李林抖了抖蓮蓬頭,還是沒水出來,他郁悶地道:“琴香妹子,怎麽回事啊,沒水了!”
系着圍裙的宋琴香趕緊從廚房跑了過來,隔着門道:“李林哥,浴室裏有一個閥門,可能是關上了,你把它打開就行了。”
李林左看右看,卻沒有看見什麽閥門,“哪有啊?”
“不是下面,是上面!”
李林看了一眼,“上面也沒有啊!”
“真是的,你拿東西遮着,我進來弄。”宋琴香着急了,鍋裏還炒着菜了,耽擱久了菜就糊了。
李林慌忙去找東西擋身體,他瞧了一圈卻突然想起他的衣服放在浴室門口,而宋琴香家的浴室,簡陋得連一條浴巾都沒有配備!
嘩!浴室的門一下子被推開,宋琴香急沖沖地走了進來。
“啊呀”宋琴香一張臉刷一下就紅透了。
李林趕緊轉過身去,也很慌張地道:“你怎麽突然就進來了啊?”
“我以爲你有衣服遮着嘛。”宋琴香很委屈,羞窘得很。
“你、你快把閥門打開吧。”李林覺得他虧大了。
宋琴香走到牆角,伸手打開了一個小木門,擰開了裏面的閥門。
蓮蓬頭裏嘩一下噴出水來,頓時射在了宋琴香的身上。
夏季的衣服本來就穿得少,宋琴香的身上僅有一條學生裙,被水一噴,薄薄的布料頓時濕透,緊密地黏貼在了她的肌膚上。
李林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頓時移不開了。
三秒鍾呆呆的對視……
一股焦臭的味道忽然飄了進來。
“啊呀,我的菜!”宋琴香驚醒過來,落荒而逃。
在宋琴香家的一頓飯,李林吃得是魂不守舍的。
……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是老話,很有道理,但有時候卻是恰恰相反的。
李林的神醫名聲越來越響亮,來找他看病的人也越來越多。有本地的,甚至有外地的。他始終堅持他的原則,每天隻看五個符合條件的病重的病人,普通的病人,如果非要他看病,要買他的藥丸,那麽他就會收取很高的診金和藥費。
一些貪小便宜的村民再也占不到便宜,普通的小毛病也不來找李林看了。比如一個感冒什麽的,在别的藥店或者診所十多元錢就能治好,但如果去找李林看的話,診金就是五十,他的輕症丸也要賣一百元一顆,去找李林看病,反而成了不劃算的事情了。
說李林貪圖錢财吧,但每日五個病重且家庭困難的病人,他卻又不取分文診金,有時候還免除藥費。有時病人實在過意不去了,硬要塞給他錢,他也隻是象征性地收一點,五元十元什麽的。
不過,雖然将絕大多數病人擋在了門外,但李林依舊很忙。上午,他在村部給病人看病。下午,他便到深山老林之中采藥煉藥。晚上,他還要抽時間去看看秦玉蘭或者宋琴香的母親呂嬌容,給秦玉蘭洗藥湯澡,給呂嬌容施針和内力治療。不去秦玉蘭家或者宋琴香家的時候,他則潛心鑽研玄妙内經上的醫術。總之,他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非常充實。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這一個星期,忙碌是忙碌了一點,但李林的收獲也很巨大。
秦玉蘭的病情康複得很快,比他預計的時間要提前許多。
呂嬌容經過這半個月的治療,她的情況也好得很快,已經能張嘴進食了。她的四肢雖然還不能活動,但卻已經能輕微地顫動幾下了。這是一個很好的迹象,這證明李林的治療是很有成效的,隻要堅持下去,呂嬌容就絕對有站起來的一天!
然而,對于李林而言,最大的收獲卻莫過于這半個月的時間,一些有錢人慕名而來找他看病,他靠收診金和賣藥丸賺了三千多塊錢。加上第一次賺的一千塊,他現在已經有四千多塊錢了。他這輩子,兜裏最多錢的一次也就這次了。
回想當初從大伯李富貴家離開的時候,他的兜裏僅有十多塊錢,買米也隻能買幾斤,還要節省着吃才能吃得更久一點。那段日子,回想起來都讓人心酸。
李林用這筆錢買了一部華爲智能手機,也買了幾件像樣的衣服。他也給老屋添置了幾樣物品,新床單新被褥,電飯鍋什麽的,老屋也因此有了幾分家的樣子。
“等我将來把老屋翻修了,再娶一個媳婦,這個家就更有家的味道了。”看着被自己簡單布置了一下的老屋,李林的心裏這樣想着,很是開心的樣子。
不過,要娶一個什麽樣的媳婦呢?他卻沒有仔細去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