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步攆緩緩前行。
當它行至雲清淺身邊的時候,容澈妖冶的眸子突然睜開。
“慢!”
這慵懶聲線一落下,座攆不偏不倚的停在雲清淺的面前。
隻要她一擡眸,就能夠清楚的看到容澈的臉。
“你就是皇侄兒的老情人?聽說你可是跟護院私通之後墜下懸崖,怎麽還沒死呀?”
聲音很好聽,性格卻很惡劣。
雲清淺她向來就不是什麽乖乖吃虧的人。
她嘴角輕輕一扯,“若不是王爺出現,清淺一定又把六殿下給得罪了,到時候定沒有好果子吃的。王爺洪福齊天,清淺得了王爺庇佑,定然長命百歲。若是年紀輕輕就死了,豈不是證明王爺也是個福薄的人,根本就庇佑不了别人?”
“大膽!”
鐵騎軍首領一聲震天的怒斥。
雲清淺沒有被吓得兩股戰戰,隻是腦袋又低了一些下去:
“若王爺覺得民女說錯了,大可以尋個由頭讓清淺陪着六殿下一并在宮門跪着便是。”
淩之枭冷斥一聲,“不必了!”
自己一個人跪在這裏就夠丢人了,要是身邊還有雲清淺,難免流言四起。
容澈廣袖一揮,黑眸裏面閃過陰晴不定的冷意,“啧啧,你就這麽想陪着他一起丢人?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領情呢!”
雲清淺算準了淩之枭不會答應,便隻是低頭不語。
而看在容澈的眼底,卻好像是受了委屈而傷心的樣子。
心頭莫名生氣一股沒來由的惱怒,他嘴角一扯,勾出寒冷的笑意:“既然皇侄兒願意一個人跪着,那就好好跪下去吧!走!”
廣袖一揮,罡風四起。
淩之枭隻覺得肩頭一痛。
他根本就無法動彈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
一張俊臉因爲憤怒漲的通紅,眼神落在容澈遠去的座攆之上,是嗜血的恨意。
而雲清淺恭敬的等容澈走遠之後,才緩緩擡起頭來。
“有點意思。”
她嘴角輕輕一扯,無比輕松自在的朝着後宮那邊走了過去。
金碧輝煌的鳳鸾殿,高牆外有陽光照射進來,暖洋洋的。
在大殿的四個角落裏面,有象牙制成的鼎爐,淡雅的幽香緩緩四散開去。
雲清淺一改最初張狂的模樣,乖巧有禮的跟着太監進殿給太後請安。
“擡起頭來。”
一道十分年輕優雅的聲音緩緩從頭頂傳了過來。
雲清淺順勢将緩緩擡頭。
看到的一幕卻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因爲在太後主位右邊的芙蓉軟榻之上,容澈正半支着腦袋,慵懶邪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鬓,鳳眸狹長,眼角微微上挑,風情無限。
墨黑的眸子波光潋滟,勾魂攝魄。
鼻梁筆挺,紅唇豐潤,這姿容,絕世無雙!
但是——
他爲什麽會是那個紅衣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