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之枭一聽到這個聲音,眼神裏瞬間閃過一抹寒意。
雲清淺也是好奇的回過頭去——
隻見二十四鐵騎在前引路,金碧輝煌的華蓋輕搖,十二名衣着華麗的宮女侍尾。
蓋頂七顆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體現着來人尊貴無比的身份。
座攆四周層層薄紗輕輕垂落,裏面的男人身着紫紅色金縷衣。
此刻明明無風,衣擺卻因爲他的搵怒揚起在半空,張狂肆意。
雖隐約隻能夠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也知其人豐姿卓絕。
那淩之枭雖也十分俊朗,卻連裏面這位的影子都比不上。
“之枭見過攝政皇叔。”
淩之枭連忙颔首,敬畏的退到了一邊。
雲清淺的腦袋裏面轉的飛快,迅速搜集着這個攝政王的消息。
容澈,擁有神邸般俊美的容顔,卻心如蛇蠍。
欺淩太後,挾持幼帝,誅忠臣,殺賢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不過這些都隻是市井傳聞,雲清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王爺。
“原來是皇侄兒啊!”
容澈慵懶的笑了,眼底寒光閃過,“沒人教過皇侄兒,後宮禁地不許大聲喧嘩麽?”
“之枭隻是遇到一個熟人,打個招呼而已,并未大聲喧嘩!”淩之枭雖然态度恭謙,但是語氣卻不見任何誠懇之意。
“是遇到老熟人,還是老情人,嗯?”
說着,容澈紫紅色的廣袖一揮。
一道強勁的内力穿破紗幔直接擊到了淩之枭的腿窩處。
“噗通”一聲,淩之枭竟然直直的跪了下去。
倒是容澈指尖輕撩,将滑落肩頭的發絲撥到了身後,滿意的笑了,“皇侄兒都下跪了,約莫是知錯了。起來罷!”
淩之枭怒不可遏的想站起來,肩上卻像是被壓了千斤,根本無法動彈。
“啧!”容澈掃了他一眼,“看樣子皇侄兒覺得自己跪的時候還不夠長,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便起來就是了。”
看到這裏,雲清淺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個攝政王明明就是用内力扣住人家,還堂而皇之的說别人自己不肯起來。
真是有夠陰險的。
掐着時辰,再過一刻鍾,那可就退朝了。
而太和宮可是百官必經之地!
要是被文武百官看到六皇子在太和宮門口跪着……
真是老狐狸!
容澈優雅的一擡手,繼續撐着自己的下颌閉目養神,“走吧,太後該等不及了。”
容澈言語暧昧,那個“等不及”更是讓人遐想連篇。
可身爲皇子的淩之枭隻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你……”他目露兇光,恨不得沖上去将容澈給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