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的時候剛好。”她答。
耳骨隐約傳來一絲辣痛,不提起,她倒是忘了這個茬,不過這樣的小事,她能自己理好,不必說出來讓大哥徒添擔心。
不過,原來三皇子是自家大哥搬來救場的,怪不得那樣巧。轉念,又想到剛剛在偏殿,德妃和三皇子對話的情形,難免有些心酸。
分明華策才是她的親生骨肉,可德妃似乎偏愛太子許多。現下的太子華雍是皇帝得的第一個孩子,乃結發夫妻許皇後所出。當年他還隻是個逍遙王爺,和許氏一見鍾情,很快便娶她做了正室,不到兩年,許氏就懷有身孕,卻在生下華雍後,難産而死。
小華雍出生就失了母親,自然而然的就交由側妃成氏撫養,後來他登基爲帝,爲彌補許氏,立即封了華雍爲太子,以示喜愛,又念在成氏教導華雍有功,他也封了成氏爲後,直到前幾年,成氏被廢,華雍才跟了德妃。
養子和生子,孰親孰遠,本是一目了然,可德妃卻偏偏逆其行,偏生疼愛華雍,疏遠華策,或許這就是宮廷的生存技巧吧,旁人也無權多說,生養在皇家,哪裏還能由得自己呢。
顧歡喜看向華策,眼裏閃過一抹心疼,父母健在,卻無人疼愛的苦楚,他不知熬了幾年。
本欲收回視線,卻無意撞上江予安的眼,心下一驚,不知道他這樣看着她多久了。江予安朝她微微颔首,倒是顯得無妨,隻是她自個兒,惴惴不安,可别叫人誤會了才好。
之後,一切相安。
宴會畢,衆人散出太和宮,已然将近戌時。
甯成新今晚喝了點酒,面色微紅,非要拉着顧喚之一同回府,說什麽喬之定是想他了,他要去拜師學藝之類芸芸。總之,前言不搭後語,神态有些醉。
顧歡喜扶額,她方才看見甯岫腳步匆匆離去了,沒忘自個兒待會兒還要去桃林赴約拿回愛扇,現下卻被甯成新纏住耽誤時間,頗有些無奈。
顧喚之本想面無表情的推開這個酒鬼,直接甩袖走人,眼尾卻望見一人正要過來,他斟酌再三,沒有動。
“三哥……”
“四弟!莫要胡鬧,快與我回去。”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一人語氣平平夾着埋怨,一人分明是責備,卻叫人聽得如沐春風。顧歡喜扭頭,甯婉悅對她輕笑,她也颔首示意。
甯成新撇撇嘴,看向自己三姐,不高興,卻還是乖乖的站直,往甯府的馬車去。見狀,甯婉悅舒心的展開眉眼,對顧喚之緻歉:“麻煩顧公子了。”說完,禮數周到的轉身走人。
偌大的宮門口,隻有一抹娉婷的身影,燦爛如花,搖搖欲墜。顧喚之望着她,嘴邊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意,直到甯府的馬車駛出宮門,他才大步走開,心情愉悅的哼起小調。顧歡喜像個小媳婦跟在身後,埋頭想了想,好似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