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顧歡喜心下莫名一怔,回眸,果然看到了那張淡然處之的臉。大概是風寒還未大好,甯岫的臉色蒼白發青,就連平日裏英氣逼人的劍眉星目現下也是怏怏無神。
見到她,他颔了颔首,溫和有禮,卻淡漠疏離。
從大步走近,到擦肩而過,再到點頭離開,那抹單薄颀長的身影在顧歡喜的眼裏走進,又走出,直至消失在府門裏。
“這麽多日了,你大哥的病怎麽還這麽糟糕?”她問。
甯成新努努嘴,領她進府,兩人邊走邊說,“前幾日本來都好大半了,昨兒個進宮一趟,大概是吹了風,昨晚上又複發了起來,今早稍好點,可他又執意出去,回來便成這樣了。”
顧歡喜哦了一聲不再多問,隻是低頭走着,穿過一條小道,甯成新大概是想着什麽了,突然間急急回身,向她說道:“喬之,我瞧着我大哥臉色不對,我得去找找上次太醫開的方子命人煎藥去,你先去前頭的亭子裏等我可好?”
見他一臉焦急,她連忙點點頭。
甯成新匆匆離去,剩了她一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相國府裏閑逛。擡眼,入目而來的是一座八角亭,顧歡喜心想,這大約就是甯成新交代的地方了吧。
提了腳步要去,她自小習慣低頭走路,忽而,一角衣抉落在她的視線裏,目光往上,看清來人之後,她頓了頓,止住。
兩人比肩站着,均是沉默。
良久,顧歡喜受不住了,出聲問他,“我的白扇呢?”
甯岫微不可聞的哼一聲,扭頭看她,薄唇輕啓,吐出兩個字:“扔了。”
“扔了!”提了聲調,憤怒幾乎是脫口而出,許是這樣大的反應驚到了甯岫,他皺眉,輕咳了兩聲。見他一副病弱的模樣,顧歡喜的語氣也不自覺的軟了幾分,“你給扔哪兒了?”
他轉過身,面對面看着她,見她眉眼之間盡是着急,甯岫倒是有些不忍了,隻是,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東西,那他爲何不來赴約,不來拿?
“爲何失信于我。”他隻問她,爲什麽失信于他。
甯岫平生最厭惡兩種人,一種是滿嘴大話的人,一種是言而無信的人。很不幸,現下,喬之被他列爲了後者。
顧歡喜顯得很爲難,總不能說是她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沒去赴約吧,那樣多丢人。況且,失信了就是失信了,解釋也是徒勞,錯過的時光不會回頭。
“多說無益,你先告訴我你把扇子扔哪兒了?”
連一個謊言都不屑與他編。甯岫苦笑,大抵還是自己太下作,賞識人家又如何,人家并不領你的情。
轉身欲走,手被猛然扯住,顧歡喜攔着他,“甯公子,不能赴約是我的過錯,讓你白白吹一夜的風也是我的過錯,可那柄白扇對我很重要,現下,你扔了它,我們算是扯平了,但請甯公子告訴我,你把那柄白扇扔哪兒了?”
大概是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所以甯岫才會鬼斧神差的覺得她定不是故意食言的,有這樣一雙清澈堅定眼睛的人,定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清了清聲,他說,“扔在我書房了。”
- - - 題外話 - - -
收藏慘淡的,我都不忍看。
作者菌賣萌打滾求收啦~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