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扔在書房?這是什麽意思?想到某種可能,顧歡喜抽了抽嘴角,望向那個依舊神色淡然的人,莫名起了笑意,難不成他剛剛其實都是在耍她?
倒是沒想到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甯岫還有這樣拗扭的脾性,忍不住多瞧他一眼,隻見衣抉飄飄的公子側她而立,落在她眼裏的是他熠熠的眼尾,挺立的鼻尖,和抿着的唇角,看起來一臉清心寡欲的模樣。
忽然之間,心頭蕩漾。
“喬之,你盯着我大哥看什麽?”
出聲打斷她胡思亂想的人是甯成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已經與他們站在一處了。收回視線,見他手捧棋盤,顧歡喜連忙替自己解圍,“你這是要我解棋?”
棋盤上已布了局,這局是甯成新昨日閑來無事翻閱棋譜的時候看到的,覺得解法甚爲精妙,今日正好喬之來,他便拿出來考考他,順便讨教些棋藝。
二人說着往前方的亭子走去,甯岫頓了頓也随着。
沒走兩步,甯成新扭過頭,“大哥,你身子還未大好,不去屋裏歇着嗎?”
“無礙。”甯岫一臉正色。
甯成新不再多言,隻當他大哥也想看一看喬之的棋藝。三人行至八角亭,他将棋盤放在石桌上,而後提衣擺坐下,命人上茶。
另一邊顧歡喜擡肘握拳撐着下巴,仔細觀摩着棋局,這局勢,她好似在哪裏見過……
一時想不起,那便先下了再說,指尖伸進棋盒夾了一顆黑子落下,又伸進另一盒夾了白子,啪嗒啪嗒,黑白相間之間,這局已經解了。現下再看這棋盤,黑子似勾,白子似魚,她瞬時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垂釣局。
喬之能解,他不意外,但是解的這麽快,甯成新還是有些訝異的,這心裏,對喬之的欽佩之情不自覺又多了三分。現成的高手在這兒,他當然不會錯過,隻見他不僅問了解法,步數,爲何這樣走,那般又如何等等問題,還問了一些她學棋時候的事,譬如,你早前下棋就這樣有天賦嗎?還是落無痕教的好?聽聞落無痕此人居無定所好遊曆山水,喬之你是在哪兒見着他的呢?
與棋法相關的事,顧歡喜都一一耐心的與他解釋,至于私事,她選擇性答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間倒也過的飛快。
甯岫喝盡第三杯茶,看他們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起身欲走,突然聽見喬之說,“咦,你也愛喝這茶?”
她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白茶,發現是白毫銀針。
“怎麽了?這茶是我大哥愛喝的,平日裏不怎麽拿出來見客,今日估計是泡茶的管事見大哥在才拿了這茶泡。”甯成新說道,順眼看向甯岫,見他站起,又說,“大哥這是要回去歇着了?那我待會兒命人将煮好的藥送到你屋裏去。”
甯岫微微皺眉,覺着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了一旁無心的喬之,他淡淡道:“還是送到書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