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白裏衣的少女漫不經心含住一杯漱口茶,思緒飛揚,茶水在她嘴裏咕噜咕噜轉了兩圈,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噗呲一聲,細末般的水花忽然就從她的嘴裏悉數噴出,顧歡喜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公子!”
吟香見狀,連忙拿了白巾來給她擦嘴,顧歡喜笑的直不起腰來,推了她手好幾次都沒推掉,也就作罷了,任由吟香細細服侍。
替她換好一身衣裳,吟香才低聲埋怨道:“公子,昨晚甯公子突然把你救走,可把吟香吓壞了!幸虧甯公子大意,沒發覺公子你是女子,不然可有的吟香罰了。”
昨晚甯岫送顧歡喜回府,兩人相處得宜,禮數周到,所以吟香自以爲是甯岫沒發覺顧歡喜的身份才如此,心中的石頭落地。
“甯大哥心思缜密,早就知我女兒身。”
顧歡喜小口喝粥,話出口,好似一件不痛不癢的閑事。
“啊!”吟香驚叫出聲,一臉誠惶誠恐!
又想起昨日,甯岫帶她回相國府,兩人走的後門,她腳笨,總是磕絆,甯岫爲了省事,便将她提在身側,她抓着他結實的臂膀,往後一路,倒是走的極爲順暢。
念及她是女子,甯岫特地将她安置在原先甯婉悅住的園子裏,誰知應由是剛剛出嫁,所以自家三妹的屋内不僅一片紅紗紅帳,甚至連喜蠟都還未滅,燭光搖曳,身旁的女子又一身濕透,真是莫名讓人生出一股尴尬感。
顧歡喜全然當做不知,兀自兜兜轉轉,最後才請甯岫替她去尋一件男裝,甯岫點頭,傾身退了出去,直到合上門,他才鎮定下來。
回自個兒屋的路上,腦子裏一閃而過玲珑有緻的身姿,甯岫清朗的面容一怔,快了腳步。畢竟男兒本色,說一點都不動心也是假,不過他自認沉穩自持,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
甯岫來去很快,給她的衣裳正合身,顧歡喜穿上,依稀聞見一股久放的倦氣和淡雅的松香,她笑問,“甯大哥,這衣裳是你以前的吧?”
甯岫以爲她是嫌衣舊,沉聲解釋道:“你身形小,我和成新的衣裳你穿太過松垮,所以才拿了舊衣,喬公子就莫要追究了。”
說着說着,竟然莫名生出一股氣。
顧歡喜抿嘴憋住笑,嗯嗯兩聲,見甯岫臉色紅白交加,她心想,真是不經逗。
“公子?公子!”
見她家小姐走神傻笑,吟香大叫了兩聲。
“嗯?嗯?什麽?”顧歡喜舀了一勺子米粥,正往衣領送。
伴随着吟香的高聲提醒,粘稠的米粥成功的落在了她新衣上,顧歡喜哎呀一聲站起來,好心情依舊,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今日大抵是不适合穿這麽素色,吟香,你替我拿那件紅色的勁裝來。”
吟香領命正要去,堪堪走出兩步,又被叫住。
“吟香,我昨日換下的那件霜色衣裳呢?”
那可是甯大哥的衣裳呢。
吟香答,“洗好放在浣衣間了。”
沉吟半響,她快語:“那你一并帶來。”
顧歡喜吩咐完,雙手撐着下巴坐下,眉眼彎彎,華策背手立在門外,恰好望見這一光景,笑起來,好一朵嬌俏的向陽花啊。
- - - 題外話 - - -
噗噗噗,女主要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