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于曹镤他們,曹雲還是決定以忍讓爲主,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願意退讓,以等到科舉之後,順勢離開曹家,之後就不要有瓜葛了。
可是現在,曹镤他們已經決定要他的命了,曹雲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他自然不能夠再退讓,他猛然想到魯迅的一句話: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鮮血。
“就讓我做會猛士吧!”
曹雲雙拳緊握,他感覺到全身的血氣在澎湃,熱血沸騰,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要從體内噴發出來,要打碎一切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鎖。
砰!
曹雲感覺渾身一輕,全身血氣再度濃郁一分,身體突破了一個桎梏,竟然突破到了淬體九重天。
修爲的再度提升,讓曹雲欣喜不已,自語道:“果然,武道乃是勇猛之道,隻有擁有無所畏懼之心,才能勇猛直進。練武重要,練心更重要。曹慶曹虎修爲不弱,都是淬體九重天,而我現在也是淬體九重天了,他們又有何懼。”
不過曹慶曹虎不足爲慮,他現在擔心的曹關曹镤的後手,他們不會光明正大的下手,需要提防的是陰招。
“雲袖,我們走!”
曹雲說道,修爲突破,讓他恢複了一些行動力,不然恐怕都需要雲袖攙扶了。他現在要做的是回家盡快恢複傷勢,這樣才好面對後面的攻勢。
回到院子裏,曹雲便進了房間,吩咐雲袖不要打擾他。
倒出一顆九華丹,曹雲仰天咽下,丹藥化爲一股股熱流散布全身,讓曹雲感覺渾身舒服,連疼痛也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九華丹乃是療傷靈丹,曹雲雖然傷的不淺,但是經過一晚上的療傷,恐怕明天就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
曹崧房屋中。
“父親,我要殺了他,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不然我甯願疼死在床上,四肢盡廢。”曹崧躺在床上尖叫着,翻來覆去的滾動着,讓床邊的醫師根本沒有辦法爲他治傷。
在房間中,除了一臉無措的醫師和幾個下人,還有一個盛裝打扮的貴婦和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錦袍,臉色沉浸如水,眼中冷光不斷閃動。
“老爺,你看看我們家菘兒,竟然被那賤種傷成了這個樣子,他怎麽能夠有那麽狠的心啊。四肢被挑斷,如果續接的不好,菘兒這一輩子都完了,老爺你無論如何都要出手,告知家主,處死那個雜種。”貴婦便是曹崧的母親薛華玲,她眼神恐怖欲嗜人,朝曹關哭訴道。
曹關不言不語,薛華玲更加來氣,一把扯住曹關的衣服,大聲尖叫道:“曹關,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小崧都被廢了,你竟然還無動于衷,我當初怎麽那麽傻啊,嫁給你這個沒用的男人。我兒遭受如此大難,你都無動于衷,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夠了!”曹關低喝一聲,可是這并不能鎮住薛華玲,她更加耍潑,尖聲道:“曹關,你今天給老娘說清楚,你到底動不動手,如果你不動手,我就去告訴我父親,不需要你曹關,我一樣可以爲我兒報仇。”
曹關看着完全變成潑婦的薛華玲,腦袋一陣發脹,薛華玲的薛家同樣是天星城的大族,當初曹關可是費盡力氣,陰謀詭計擊敗一個個對手,才最終娶到了薛華玲。
他能夠得到曹镤的信任,掌握曹家大量的生意,其中沒少借助薛家之力,何況薛華玲和曹镤正妻乃是堂姐妹關系,可以說,他曹關能夠有今天,其中一半的功勞屬于薛華玲。
所以對于薛華玲,他真的無法能夠動怒。曹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次曹崧之所以成了這個模樣,說起來還是他在後面指使的,隻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曹雲武功如此之高,連十幾個淬體六重天的護衛都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他先入爲主,一個從鄉下來的人,能夠有多強的武功。現在曹崧被打成重傷,連手筋腳筋都給跳斷了,如果他無動于衷,那他就不是曹關了。
曹關和聲說道:“我沒有說不報仇,隻是先前你也聽陸明說了,那小雜種做事滴水不露,此事是菘兒挑起的,他最後一句隻是教育菘兒,下手重了一點,這樣就把他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隻是用兄長的身份教育菘兒,他甚至坦率承認出手沒有注意到輕重,如此一來,就算告到家主那裏,我們也無法置那雜種于死地,最多是一頓罰而已。”
聽到曹關如此說,薛華玲冷靜了下來,她和曹關夫妻十多年,自然知曉曹關的秉性,猶如毒蛇一般,要麽不出手,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既然曹關說要報仇,那麽出手就肯定要置曹雲于死地。
“告到家主那裏也無濟于事,難道我們這次就這麽算了?以後再等待機會,可我不想再等了!”薛華玲不滿的說道,看着曹崧那凄慘的樣子,她現在恨不得拔了曹雲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刻也等不了。
曹關陰冷一笑,道:“對付一個小雜種,那裏用的着多等。雖然告到家主那裏沒用,但是這隻是一個開始,嘿嘿。”
薛華玲看着曹關陰冷的笑容,頓時露出笑容,知曉曹關已經胸有成竹,她快步坐到床邊,安撫着曹崧,慈愛道:“菘兒,乖,你聽到你父親說的了麽,他很快就會出手,殺了那賤種爲你報仇。”
曹崧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折磨自己,就是爲了逼曹關出手,所以他一直注意着曹關,如今目标達成了,他自然安靜下來,他眼中全部都是怨毒,冷冷自語道:“賤種,我說過,你一定會死的。啊,好疼!”
曹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快,關于曹崧被曹雲所廢的消息就傳的人盡皆知,所以的都目瞪口呆,沒有想到一項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曹雲,發起威了這麽狠。
不過他們都知道,這次曹雲恐怕是死到臨頭了,因爲曹關一向溺愛曹崧,這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時間緩緩轉動,很快就是一夜的時間過去了,經過一夜的療傷,曹雲的内傷基本上都已經好了,隻是身體表面的紅腫卻不能夠一下子恢複過來。
曹雲剛吃過早飯,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帶着兩個護衛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曹方認真的打量了曹雲一番,臉色紅腫,幾乎難以辯清相貌,不過對于敢把曹崧給廢了,他心裏還是很震動的。
“你們是?”曹雲皺眉問道,三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來者不善。
“你就是曹雲吧,我是家族執法主事,你兇殘打殘曹崧之事,如今已經被曹關告到了家主那裏,跟我回去受罰吧!帶走。”曹方說完便轉身就走。
跟着他身後的兩個護衛手持鐵鏈,上前便要扣押住曹雲,曹雲冷冷瞪了兩人一眼,朝曹方大喝道:“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是不是我的錯還先兩論。我乃曹家嫡子,不是犯人,你們有何資格動用鐵鏈鎖我?”
曹方微轉身,不屑一笑,道:“是不是犯人,我說了算。帶走。”
兩個護衛明白曹方的意思,這次兩人直接動手,身形猛地突進,朝曹雲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