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樓,臨安最好的酒樓,五樓一間典雅的雅間中。
酒過三巡,曹輔把玩着手中精緻的酒杯,看着對面的貴公子,微微笑道:“石兄,你可知道,這次出雲郡主爲什麽要前往天星城?”
對面的貴公子名爲石子鳴,是東臨府真正的貴公子,乃是三府總督之子,論及身份地位,甚至不比郡王身份差。
大漢皇朝統禦着遼闊的疆域,東西橫跨四十萬裏,南北縱橫也有三十萬裏,偌大的疆域被分成九十九府。
爲了統治如此大的疆域,皇室大肆分封皇族爲諸侯王,鎮守天下四方,其中東臨王便是世襲東臨府的諸侯王。
分封制度期初對于大漢皇朝的建立和穩固統治起到過關鍵性作用,隻是後來各諸侯王逐漸坐大,隐隐有和朝廷相抗衡的趨勢,于是朝廷便開始扶持沒有什麽背景的人做總督,制衡諸侯王。
而石子鳴父親石虎便是其中一個典型,他本是邊疆大将,後來被漢帝提拔爲三府總督,總管三府軍政大權,其中就包括東臨府。
隻不過三府之地皆有諸侯王,所以石虎隻是名義上的最高官員,真正的大權還在三王手中,不過就算如此,掌握三府最高名義上的權利,也讓石虎的勢力大的驚人,就算是東臨王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石子鳴疑惑道:“不是據說去省情麽,東臨王妃便是城主之妹。”
曹輔先是點頭,而後搖頭,道:“石兄隻說對了一半,郡主前往天星城,除了省情外,還有就是爲了婚事。”
石子鳴臉色頓時一變,眼神犀利的望向曹輔,道:“婚事,什麽婚事?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出雲怎麽可能和他人談婚事?”
石子鳴是出雲郡主的堅定追求者,從見到出雲郡主第一面開始,他便把出雲郡主當做了他的禁脔,容不得任何人染指。爲了此事,他不知道打傷甚至暗殺過多少妄圖接近出雲郡主的人。
可是如今竟然突然聽到出雲郡主在和人談婚事,如此變故,讓他又驚又怒,殺意騰騰。
“石兄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這婚事本是指腹爲婚,是東臨王當初定下來的,隻是這件事情東臨王從來沒有拿出來宣傳,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罷了。”曹輔說道,其實他包括曹家人都想不通,爲什麽堂堂諸侯王,竟然要跟小小一個曹家結親?
“怎麽可能!”石子鳴臉色大變,随即喃喃自語道:“難怪我父親前段時間向東臨王提親,最後竟然被拒絕了。”
“這件事情連我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曹輔說道:“因爲出雲郡主的未婚夫正是我曹家人。”
轟!
石子鳴震驚的望着曹輔,臉色快速變化,他臉上露出猙獰之色,道:“你這是在炫耀麽?”
“不不!石兄你誤會了,雖然他是曹家人,但是我們都不喜歡他。其實在很早以前,他剛出生不久就被他母親身邊的老人抱走了,一走便是十五年。可是大約一個月前,他突然回到了曹家,因爲按照婚約,十五年之期已到,他希望通過曹家向王府提親,以完成婚約。我想郡主這個時間去天星城,八成也是爲了婚約之事吧。”曹輔緩緩說道。
“啪!”石子鳴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滿桌的飯菜都給震得東倒西歪,他眼中殺意閃爍。
任何試圖靠近出雲郡主的人,石子鳴都恨不得殺個精光,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和出雲郡主有婚約在身的人。
不過,石子鳴雖然被憤怒和殺意充斥着頭腦,但是卻不是笨蛋,他冷靜下來,回想着曹輔的表現,猛地盯住他,道:“你在利用我?”
曹輔搖頭,道:“石兄何必如此說,我是在幫你。如果出雲郡主一旦認同他,那恐怕石兄就要抱憾終身了。”
那确實,一旦出雲郡主認同了曹雲,恐怕石子鳴也不敢亂來,畢竟東臨王可不是好惹的,東臨府被曆代東臨王經營了數百年,勢力錯綜複雜,豈是石虎短短幾年就可以追趕的上的。
石子鳴冷哼一聲,他站起身來便朝外走,在打開房門後,他微轉頭,道:“要不是有蘭陵公主護着你,我現在就殺了你。”
話落,他長袖一揮,大步離開。
對于石子鳴的威脅,曹輔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臉色始終挂着淡淡的笑容。不錯,他一個小小曹家嫡子,竟敢如此利用石子鳴,就是有他的依仗,也是他着兩年最有成就的事情,那就是俘虜了在東林書院求學蘭陵公主的芳心,而蘭陵公主可是當朝相王的愛女。
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當面的慫恿石子鳴,而是悄悄讓人散步消息,讓石子鳴知道了。
“我的好三弟,希望當我回去之後,還能夠見到你,不然,你如何配成爲我的對手!”曹輔微笑自語,拿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以他能力,自然可以輕松殺掉曹雲,但是曹輔愛惜名聲,不想背負一個殺弟的污名,這對于他日後的仕途不利,所以他才想出這招借刀殺人之計。
相信面對石子鳴雷霆般的手段,曹雲很難活命,因爲在曹雲之前,已經有太多的例子了。
石子鳴匆匆回到住處,便帶着四人從南門策馬而出,準備先南行,然後轉而朝東前往天星城。
天星城在東臨府東面,而出雲郡主早三日便啓程了,爲了避免和出雲郡主撞上,所以石子鳴才先南而後轉向動,爲的就是避開出雲郡主,并在她到達之前,解決掉曹雲。
晨風習習,輕輕搖動着樹枝,喜鵲鳥鳴,迎着晨光在空中飛過。沉寂一夜的天星城早就喧嚣了起來,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大街兩邊叫賣之聲此起彼伏,異常熱鬧。
韓家武館,曹雲找到了曹清,他正在韓幕的指點下練功。
“見過韓館主!”曹雲拱手道。
韓幕微笑道:“原來是曹公子啊,當日一見,就知道你出身不凡,沒有想到竟然曹宏之子。當日雖然無緣見過你父一面,可是他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啊。”
對于韓幕這一輩的人來說,曹宏就是個傳說,他從曹清那裏得知曹雲竟然是曹宏之子時,可是大爲震驚。
“館主謬贊了!”曹雲道。
“嗯,你來找曹清的吧。曹清,你和曹雲好好聚聚,之後再來找爲師。”韓幕揮手道。
曹清點頭,帶着曹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了,他欣喜道:“曹雲好久不見,你武功練得怎麽樣?你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修煉到淬體七重天了,馬上就可以突破到八重天。你不知道,師父多麽震驚,還囑咐我,在外面不要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