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的種族很是複雜,單以狼族而論,就有金狼、銀狼、雪狼等十多個部落,上述三個部落是當今狼族的三大部落,而血狼族也曾是狼族的部落之一,但其因百年前争奪狼族領導權時的血腥殺戳而被其他所有狼族部落屏棄,争權戰争失敗後,更是失去了所有領地,流離失所,幸得雪狐一族收留,從而在狐族領地有了立足點,此後兩族世代聯姻,永結盟好,在狼狐兩族争霸的非常時期,血狼一族無疑立場堅定地站在了盟友一邊,而血狼一族自從退出了狼族的政治舞台後,卻沒放松對各部落的滲透,在狼族各部中充盈着血狼族人,但因變身後特征明顯的關系,血狼族也很難進入各族的高層,僅能在基層收集相關的情報,但即便這樣,也給狐族帶來了不少的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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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就是滲透者之一,身爲血狼族後裔,他潛伏在銀狼族的斥候位置上長達五年了,卻隻做到什長的位置,因爲百長以上的升級測試中,他身上生來特有的血狼族圖騰,會在變身時顯現出來,而暴露身份唯一的出路就是死亡,他被迫隐藏自己的才能。
而狼之棄族血狼一族對于獅族戰士來說,也并不陌生,百年前兩族領地可是有交接的,也曾發生過磨擦事件,但往事已矣,況且即便是同族同種也時不時要打仗,過去的事情早讓人遺忘。當年的血狼被驅趕事件,曾一度引起其他獸族的反對,但最後還是以他族内部事務,外族不得幹涉的緣由而不了了之。倒是白狐一族伸出了橄榄枝,收容當時備受欺淩的血狼族人。
老帕和我一樣,對于獸族的陳年往事,聞所未聞,倒是那都身爲獅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副官,對于獸族各族的曆史略知一二,驚詫道:“你是血狼族人?”
小洛輕輕地點了下頭,開始獸化,這是驗證其身份的最有效方法,邊上圍着的獅族戰士運氣支撐起對方獸化所帶來的壓力,此時強弱之分立刻顯現,血色鷹旗的戰士滿身的殺氣立刻外洩而出,對于對方撲面而來的壓力,輕松應對,而皮耶羅帶隊的戰士卻是硬生生地後退一步,苦苦支撐,才勉強抵擋住對方的氣勁,隻是短短十多天,血色鷹旗的進步已明顯地擺在獅族将士們的面前。而崇敬的眼神立刻充盈在軍官們的臉上,進步往往在有比較之下才明顯,本來實力相若的兩支部隊,如今卻明顯差了一截,而我無疑就是差距的締造者,而此時視線不在我身上的就是圍着阿洛的戰士,不管内層、外層,全都是全力以赴,令獸化後勁氣外洩的阿洛反倒有壓力倍增的感覺。
血的教訓下,每一個人都牢記着這麽一句話:“不管面對是怎樣的敵人,全力以赴是生存的第一要義,沒有确定死亡或者沒有确定失去抵抗能力的敵人就是這一要義的執行對象。”在死亡裏打滾,在血堆時求生存的戰士們都非常嚴格地按這要求戰鬥。
阿洛獸化後其身上顯示出血色狼圖騰,這是血狼族特有的标志,經那都解說,我也明白這血狼一族與狼族其他各部的恩怨情仇,我微笑着道:“那還要多謝你一路上的遮掩了。”
阿洛又是一驚,他一路上雖然看出了不少的疑點,但都不能确定前方的逃兵是否真的在潰逃中,況且有情不報也是他明哲保身的标準之一,僅在剛才靈光一現,明白這肯定是一圈套時,狼騎兵已開始沖鋒了,以他的身手,即便幻獸騎士相阻,也有逃生的可能,但嗅覺靈敏的他放棄了逃跑的念頭,兩個百人隊的騎兵全滅,也就是說自己在狼族建制軍隊中已混不下去了,任誰也不會相信,有人能充任斥候達五年之久,還未得到晉升百長的機會,要知道斥候是個高危的兵種,特别是戰時,陣亡率是最高的,能有三年的經曆足夠将他鍛煉成一流的好手,五年,這樣的人生存下來也是怪物了,他是幸虧上級貪功,隐瞞戰功才導緻他沒顯露出形迹,如今狼族隻要查一下軍檔,就能知道這唯一生存的家夥的不平凡之處了,而一旦懷疑,他的身份必定暴光,還不如借此脫離。
“閣下客氣了,我也僅在狼騎兵發起沖鋒後才醒悟的。”阿洛實話實說,在此關頭,無疑說實話是最好的選擇。對方年紀雖小,但卻是少年老成,以這段時期的傳奇經曆就可看出這家夥年少卻成精了,想糊弄這樣的人,簡直就是自找苦吃。況且對于這個少年,他是撤底折服了,憑着三言兩語就推斷出自己的作爲。
“至少我認爲這陷阱天衣無縫,你是從哪點看出不妥?”我雖然知道漏洞在哪,但這是我精心布置的局,聽聽局外人,猶其是對手的見解也有促進作用。
“逃兵哪有好整以暇,燒火烤肉的,掩藏形迹還來不及呢?半夜裏幹這種暴露形迹的事,是不是太明顯了點。”阿洛坦然說出心中想法。說話間小洛已變回原先的樣貌,畢竟獸化是很耗精力的事情,已确認身份,沒必要繼續耗下去的,而周圍的戰士們也在我的示意下回刀鞘中,開始清理戰場,這麽多的死屍要是白天讓敵獸鷹發現,又是一場大麻煩。
大家圍攏過來,繼續着前面的話題,我問道:“你這麽多年斥候倒還真沒白當,隻不知對行軍作戰事宜知道的可知曉一二。”
阿洛還沒回答呢,一聲音突然陰森地從側翼響起:“小洛,你可不要上這家夥的當?他在诳你呢?”
衆人擡眼望去,卻正是漢十二氣喘籲籲地顯露出身形來。這家夥吃了一次虧,倒杯弓蛇影起來了。隻這他怎麽認識這叫小洛的血狼族斥候的。
對于以爲抓到救命稻草的我來說,不禁有些惱怒,心裏打的鬼主意被人揭穿,任誰也不開心啊?老帕倒是在那偷樂,對于這小家夥心裏打的主意,他是明白的,皮耶羅不在,這家夥想找個參謀幫着出個主意,否則任何事都要親力親爲,都快抓狂了。
小洛看清來人,驚笑道:“漢十二,哈哈,好多年沒見,還以爲你挂了呢?怎麽你也是這軍中之人嗎?”
漢十二對于我的冷哼不能裝着聽而不聞,雖然僅在軍中呆了個把小時,但關于這位主官小心眼的傳聞都差點沒讓耳朵起繭子,而自己現在這麽賣命無疑也是入了這家夥設的套,他可不想分别已久的好友也踏上賊船。走上前來,壓低聲音道:“他提的要求,無論如何也不要答應。”
一個陰森地聲音有猶如地底傳出,令人生寒:“聽說聯軍主力回師蘭城,漢十二,不如你親自跑一趟,弄點确切的情報過來?騎馬好象不安全,還是步行比較好。”漢十二聞言臉色大變。身子輕顫,這家夥還真下的了手,這樣的整人方法也虧他想的出來。
老帕大笑着打斷了我的話:“你小子别作弄十二了,聽聽他有什麽消息帶回來。”
漢十二将他所聽到看到的情形一一彙報,使我們明白狼人也并非鐵闆一塊,其内部也有分化,有出工不出力的部落存在。
一番對話倒讓阿洛大緻了解了這位少年人陰暗的另一面,對于漢十二的金玉良言更是警醒。
在知道這位狼人叫阿洛後,我繼續着“誘敵入圍”的艱苦戰鬥:“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是跟随我們軍隊撤退呢?還是自己想法子回狐族領地?”當然我還不忘提醒一下我們知道有條通往狐族的秘道,不必再穿越重重的封鎖線。
阿洛此時的心情僅能用複雜來形容,現在是狼狐兩族交戰的非常時期,血狼族也有加入狐族軍隊的,但爲了區分敵友,這些戰士都在臉上刻上顯眼的血狼圖騰,并身着火紅色戰衣,有規定的活動戰區,而所有的其他族人被血狼族長要求,嚴禁踏出狐族劃入的血狼生活領地,而在狐族領地,所有被發現的狼族人除非能獸化顯露血狼标志,否則一律格殺,阿洛倒是不擔心被誤殺,但想想一天可能要獸化個數次甚至數十次,他就不寒而栗了,這可是很耗精氣神的事情。但要是自己加入這支殘軍(不應該用殘軍來形容,這樣的戰鬥力絕對可以比拟自己見過的所謂王牌軍了),又好象有什麽不妥似的,但這家夥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一副盛意拳拳、誠心相邀的樣子,真懷疑剛才戲弄漢十二的是不是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