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叫聲。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照射在白若楓的臉上。
起得早是個好習慣,雖然昨天老王的訓練弄得腰酸背痛,白若楓還是想要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在榕軒的時候白若楓都有起來晨練,隻不過雖然榕軒晨練的人少,但是還不至于沒有。軍校的早晨似乎隻有自己一個人在晨練。
也對,現在是寒假,其他的教官學生恐怕都回家了。
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這份甯靜與清新的空氣,白若楓這才發現,自從進入榕軒後,好久沒有這麽倩怡了。
軍校走路在山上,四周都是鄉村,這裏的空氣比起城裏自然是好上了無數倍。
一路小跑的來到操場,白若楓這才發現自己錯了。
操場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大步流星的挎着大步,繞着操場一圈圈的揮灑汗水。
看到這身影,白若楓轉身就想走。
······
老王穿着一身休閑裝在跑步。
雖然是冬季,連白若楓都穿了長袖,老王卻是穿着寬松的t恤跟運動褲,頭上綁着絲帶,脖子上還挂着毛巾。一身香汗淋漓的她正準備歇會,就是看見出現在了操場的白若楓。
“你,過來。”
白若楓腳步剛剛邁回去,身體還隻轉了一半就被老王喊住了。
阿彌陀福,世界和平。
心中暗歎了一聲,白若楓一臉讪讪笑容的回過頭。
“哎呀王老師,沒想到您也這麽早啊,好巧好巧!”
老王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說道:“你也不是挺早的嗎?”
自從上次老王徒手教訓了那一群小混混,白若楓現在再也沒有敢正式老王的膽子。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氣場。
很巧的是,老王身上就自帶特殊氣場,那種霸氣的不要不要的氣場。對于這件事,白若楓一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沒有沒有,呃,我隻是剛好路過。”白若楓賠着笑臉,腳步不留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那啥,您老慢慢練,我就先走了。”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而響叮當仁不讓的速度轉頭就跑。
白若楓怕老王晨練的興奮了要跟自己過招,而且自己打不過她。
“站住。”
白若楓聽是這麽聽到,但是腳步一點都沒有停下。
我呸,傻子才站住呢!
“我叫你站住!”
老王在喊出上一句站住的時候就已經動了,等到下一句讓白若楓站住的時候她幾乎出現在了白若楓的身後。
一腳揣在白若楓的屁股上,差點把他踹到地上。
“這麽早起來鍛煉,見到我就跑,哪有那麽容易。”老王活動了下脖子,歪着腦袋笑道。
“哪裏哪裏,王老師您老身體真好······”白若楓讪讪笑道。
“哎呀,人老了不行了,要不,我們一塊切磋一下?”活動完脖子活動腿,老王看着白若楓輕聲說。
“别别别。”白若楓揮了揮手。
老王凝視着白若楓,半晌一笑:“逗你玩的。”
“在榕軒的時候也沒怎麽見你晨練啊,怎麽來這裏變得這麽勤奮了。”
白若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在榕軒的時候我明明有鍛煉好不好,你沒看到而已。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白若楓笑道。
“我隻知道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别有意味的看着白若楓,老王說道。“在早起的同時,你需要先搞清處自己的立場跟身份。如果你是鳥,你能吃飽,如果你是蟲,等待你的隻有死亡。”
“您認爲我是蟲子?”
“至少現在是。”老王點了點頭。
“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蟲子也有蛻變的那一天。醜小鴨的結局變成了白天鵝是因爲它本身就是天鵝,而你們不一樣。”
“醜陋的毛毛蟲需要通過自己的努力,破繭成蝶,長出那雙美麗的翅膀翺翔天空。但是在破繭之前需要經曆很多痛苦,就跟老鷹到了年齡需要将自己的羽毛拔掉,将自己的啄敲碎;蛇每到一個時候就需要蛻皮是一樣的道理。”
“不堅持到最後是沒有希望可言的,這一點我相信你有過體會。”
白若楓不得不暗歎,老王說的卻時有道理。
曾經跟老王的冷戰後,老王跟白若楓打賭讓他猜測自己的身份,要是猜對了就答應白若楓一件事情。
在見識過老王彪悍的身後後白若楓以爲老王是保镖,現在聽了老王的一番言辭白若楓覺得她是一個講師。
恩,一隻有魅力的老王。
“聽說過蝴蝶效應麽?一隻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周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引起一場龍卷風。”
對着空氣踢了幾下腿,老王問道。
“怎麽樣,現在明白我爲什麽要把你們送來這裏了吧?”
白若楓點了點頭。
“說說看原因。”老王說道。
“您不是希望我們學會什麽叫做堅持,什麽叫做忍耐嗎?”白若楓問道,這是他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茗川比明珠要冷,每天早上被風向天逼着起來跑步運動,漸漸養成了一副懂得堅持跟忍耐的性格。白若楓能夠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從來了這裏,慕傾琦那大小姐的性子明顯收攏了很多。
“要真是這麽簡單,我就不會把莫小鷗也送來了。”老王笑道。
“把你們送來這裏,鍛煉你們隻是一部分,但是我真正希望的,是能夠看到你們浴火,重生。”
“蛻變是一種磨砺,如果不成,那麽結果就是天壤之别。”
“想做浴火鳳凰還是火燒鴨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這一點,有一天蛻變成一隻南美洲亞馬遜熱帶雨林中的蝴蝶,你可以用你那單薄的翅膀,在榕軒裏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
意味深長的望着白若楓,老王淡笑道。
“放心吧,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白若楓還沒有忘記跟宮上軒的賭注,所以這一次寒假回去,是時候開始改變榕軒了。
正準備跟老王一起去吃早飯,白若楓遠遠的望着一個人影跑了過來。
這麽瘦小的人影,除了詩莫琛還有誰?
詩莫琛知道白若楓在操場鍛煉,所以一有事當然是直接來找他了。但是他沒有想到老王也在,在看到老王的時候,詩莫琛的臉色明顯有些古怪。
“這麽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老王沒好氣的說道。
“沒有······那個,王老師要不您跟我來看看吧······”
“發生什麽了?”白若楓皺眉問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去吃早飯麽,詩莫琛跑出來做什麽。
苦笑了一聲,詩莫琛将事情說了出來。
蔺碩早上一醒來就抓着詩莫琛往食堂走,生怕晚了煎牛排的師傅不在。
食堂是有給兩隊分化桌子的,紅隊一桌藍隊一桌。可是等到蔺碩他們到時,卻發現他們隊伍的位置上全是灰塵跟鞋印。
“鞋印好像是藍隊那些人踩上去的,蔺碩剛剛跟洛天佑吵了一架,沒有證據便吃虧了。現在慕傾琦他們也來了,紅隊就我們幾個人,說也說不過藍隊,所以我就來找你了。”詩莫琛說道。
明顯就是藍隊的肆意報複。
估計是昨天被老王踹了幾腳不服氣,今天想在他們的座位上踩回去。
老王跟白若楓到食堂的時候,蔺碩正扯着洛天佑的衣領,後者也不甘示弱的瞪着蔺碩。
見到老王來了,蔺碩自然放下了洛天佑,轉頭悶悶不樂的回到了紅隊的座位上。
老王看見位置上那幾個肮髒的鞋印,微微皺了皺眉。
兩秒鍾後,擡起頭看了看跟個沒事人一樣吃飯的紅隊,老王啪的一聲踹翻了一把椅子。
“恍铛!”
一隻腳狠狠的踩在椅子上,雙臂環抱,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是宛如石破天驚般的從嘴中飄了出來。
“哪個龜孫子幹的,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