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好似一隻獅子,傲立群雄,俯視蒼生。
或許是因爲心虛,又或許是因爲視而不見,藍隊沒有一個人回應。
“恍铛!”
老王的脾氣白若楓是見識過的,隻見她擡起一腳,直接将藍隊的餐桌掀了個底朝天。
桌子上的面包水果全部倒在地上,碗盤全部嘩啦啦的摔了個稀巴爛。
藍隊全部人都吓懵了,包括洛天佑。
隻知道老王霸氣,沒想到老王這麽霸氣。
紅隊也是一臉懵逼的。
懵逼之後,白若楓幾人都不由得爲老王的行動在心中點贊,瞬間老王的形象高大了無數倍。
空氣凝固了藍隊表情,帶着一抹滑稽的呆滞————除了許若笙。
老王轉頭望了一眼蔺碩。
“說,剛剛是哪個王八蛋帶頭踩的。”
蔺碩楞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是······許若笙。”
不遠處的許若笙拿着牛奶的手微微一怔,像是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喝着手中的牛奶。
藍隊集體懵逼,一臉尴尬。
老王靜靜的走到許若笙的旁邊,伸出纖手,将許若笙手中的牛奶奪了過來。
沒錯,奪了過來。
然後當着許若笙的面,倒得一滴不剩。
玻璃杯光滑如鏡,倒映出許若笙發青的臉色。
“去,用你的屁股給我擦幹淨。”
語不驚人死不休!
很多時候,不需要你費多少口舌去教訓,老王的原則就是能動手就别哔哔。
許若笙的臉抽了抽,白若楓的臉也抽了抽。
這話也忒特麽彪悍了······
許若笙的拳頭緊握,長長吐出一口氣,擡起頭望着老王,半天擠出三個字。
“憑什麽?”
聲音明顯是顫抖的,他被老王的氣場吓蒙圈了。
老王是什麽人?這暴脾氣就算是風向天見了都得繞着走,老王最不喜歡的就是愛講廢話的人。
手臂直接提着許若笙的領子,把他從座位上領了起來。
然後瞄準屁股就是一腳。
一腳揣在肉裏,許若笙疼的臉都變了。
“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去,擦幹淨。”
見到許若笙站在原地不動,老王上前一步,明明沒有許若笙高,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俯視着許若笙。
“擦!幹!靜!”
“憑什麽!”許若笙終于回複了冷靜,大聲反駁。
“就憑我是你的教官!”老王輕描淡寫道。“就憑這是我的命令,你也要無條件執行!”
說完,老王轉了一身,對着白若楓問道:“我問你們,瘋子教官教你們第一條規矩是什麽?!”
“對教官的命令無條件服從,絕不質疑!”白若楓幾人愣了愣,旋即樂開了花,非常“配合”的說道。
“很好。”老王點了點頭,轉身又瞪着許若笙。“就憑這個,你有資格反駁我麽?”
許若笙這頭平時高傲的豹子,在老王這隻獅子面前也慫成了孫子。
面色鐵青的拿起桌布,許若笙弓着腰,勉爲其難的蹲下身子擦着椅子。
身旁是站着的白若楓六人,身後是懵逼的洛天佑五人。
許若笙已經覺得自己的臉丢盡了。
都是因爲這個新來的教官!許若笙在心裏詛咒了老王無數遍。
雖然老王今年才被調回榕軒,但是早在軍校見到白若楓的時候,許若笙就已經調查了一下他是被誰派過來的,結果便知曉了是老王。
但是許若笙并不知道莫小鷗跟老王是母女關系,畢竟莫小鷗比白若楓大上了一歲,老王又是今年才調過來。平時在學校裏這倆人又低調很少見面,别說許若笙,就連白若楓的同班學生都沒幾個知道老王還有個女兒在榕軒。
心中越憤手中的桌布就擦拭的越快,結果椅子沒有擦完,頭頂上又傳來老王冷不丁的一句話。
“聽不懂人話麽?用你的屁股給我擦幹淨。”
拳頭緊緊的篡着桌布,許若笙仍舊是保持原來的動作。
老王皺了皺眉,大步流星,飛起一腳便是将許若笙正在擦拭的椅子踹飛,雙手環保;“我說過了,用你的屁股,不是桌布。”
“算了吧教官。”白若楓走出一步,淡淡說道。
蔺碩剛想讓白若楓不要多嘴,要知道這時候的老王暴走起來說不定連白若楓一塊收拾了。
白若楓背對着蔺碩五人,手在身後做了一個ok的手勢,告知他們放心的相信自己。
“不就是踩下椅子嘛,俗話說的好,不與小人比高低。我相信以教官您寬大的胸襟,絕不至于容不下小人的一點侵犯。不知者無罪,教官就當是關愛弱勢群體,就此作罷如何?”
簡簡單單兩句話,不僅能夠讓老王消氣,讓她有個台階下。當然,話中有話。不與小人比高低無非是嘲笑許若笙的品質道德,不知者無罪便是在暗諷他的無知與沖動。
白若楓在站出來說話也是有原因的,撇開軍訓,許若笙到底是許家的大少爺,而老王哪怕有些背景也不至于能跟許家抗衡,若是這次老王真的把許若笙羞辱的爽了,回去在許家家主面前告上一狀,那麽必然會給老王帶來一些麻煩。
“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巧合如簧了?”老王瞥了白若楓一眼,淡淡道。
“班門弄斧,不足挂齒。”白若楓讪讪笑道。
老王輕哼了一聲,轉頭鄙夷的望了一眼許若笙,轉身上了二樓的教官食堂。
許若笙不禁有些懊惱,他剛剛的行爲無疑是觸犯了整個紅隊,當然也包括他喜歡的人————蘇畢之。
而且最讓許若笙無法忍受的,是白若楓那指桑罵槐的兩句話。
之前在草坪上廚藝考核的時候,白若楓就有意無意的罵了他目的不單純,非奸即盜,罵的許若笙還不能當着蘇畢之的面發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許若笙決定,一定要給白若楓一份難以忘懷的教訓。
······
接下來一天的訓練,老王都有意無意的給藍隊加大了難度,使他們訓練的時間比紅隊多了四分之一。
這一頭對于藍隊而言簡直就是苦不言堪,楊甜兒在中途上被累哭過一次,急哭過一次,後來被老王丢出了訓練場地又氣哭了一次。
藍隊是累死了,紅隊跟個沒事人一樣,而且老王還大發慈悲,允許紅隊晚上出去吃點宵夜。
雖然軍校坐落在山上鄉間,但是周圍有不少小吃攤,燒餅馄鈍面條應有盡有。
華燈初上,晚上八點。
蔺碩捧着一大碗宵肉面條,來到了白若楓坐在的小籠包鋪子。
詩莫琛在宿舍看書,傳聞中的學霸可不是吹的。
莫小鷗被老王帶走進城裏吃火鍋了,就是牧可馨帶着白若楓去的那一家,白若楓特地推薦給了老王。
這樣一來,晚上的宵夜之旅就隻有白若楓,蔺碩,蘇畢之,慕傾琦。四個人聚在一個小吃店,從各個鋪子買了很多吃的堆積在了一起。
慕傾琦買了刀削面跟麥芽糖,蔺碩買了宵肉面條,水餃,牛肉丸子跟一杯酸梅汁;蘇畢之買了糖葫蘆跟蘋果派,白若楓隻要了一盤小籠包跟一碗瘦肉丸。
别看是山上,四周都是農村,但是這裏的食物一點也不比城市裏的要差。
真是應了白若楓那句話————好吃的東西都在路邊攤。
慕傾琦對這一點深有體會,從小在慕家這種大家族長大的她,吃慣了山珍海味對于這種小吃也是愛不釋手。
一行人坐在攤位上正吃着,白若楓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不知道是自己判斷失誤還是直覺顯示,他覺得周圍有一群人将自己圍了起來。
白若楓觀察了一下,人數大約在二十個左右,大多數都是面露兇光,一副社會小青年的樣子。
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察覺的樣子,白若楓卻悄悄給蔺碩三個人使了個眼色,提醒他們小心一點。
打了一個哈欠,白若楓站起了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下脖子,轉頭對着逐漸靠攏的人群,淡笑道。
“不過隻是出來吃個宵夜,沒想到等我的人這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