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群的逐漸包攏,白若楓也不想再坐以待斃。,這不符合他的風格。
人一定是許若笙找來的,這一點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隻是白若楓沒有想到許若笙的手腳伸的這麽遠,這個畢竟不是明珠,依然有狗腿子聽他吩咐。
站起身子,白若楓不想磨磨唧唧的。
“怎麽,老大不敢現身,讓你們這幫狗腿子出來丢人現眼?”
白若楓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平淡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大街上一些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頓時,一些小攤的老闆皆是收好了自己的錢财物品,生怕這群人過來砸場子一般。
白若楓不想動手,不是害怕,隻是怕添麻煩。若是平時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斬草除根,但是今天不行,身邊還有蔺碩慕傾琦,還有蘇畢之。
吸引住大街上的目光,一會跑起來也方便。
圍攏的人群顯然不是一盤散沙,但是看他們的動作,白若楓就能斷定出基本都是些小混混。
這個世界上有兩個生物最具有戰鬥力:熊孩子跟小青年。
長期的社會鬥毆成就了他們過硬了本領,當然對于白若楓來說還是雞毛蒜皮。
隊伍明顯是有領頭人的,白若楓在觀察。
“老闆你的攤子是不是不想要了?還不快滾!”
“走不走?不走連你的攤子一塊砸了!”
“說你呢,把地上的東西都給我收起來快滾,不然打死你個老東西!”
周圍的小混混開始驅趕人群,在這山上開小吃鋪子的做的一般都是小本生意,自然沒有辦法拿飯碗開玩笑。而且對于這種人,他們不覺得哀求有什麽用。
很快,幾乎所有攤子都怕受到禍及池魚的災害,通通收起攤子躲到了一旁——除了白若楓他們所在的那一家。
将一張百元人民币擱在桌子,白若楓緩緩起身。
“天冷了,早些收攤回家吧。”
攤主愣了愣,旋即眼角浮現一抹對白若楓的感激之情。
攤主收拾好攤子,蔺碩幾人自然站了起來。
“我猜,你們的頭兒應該是許若笙吧?”不慌不忙,白若楓并未有絲毫的慌張。
這份鎮定,來源于他對心理的學識,跟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領頭的人扛着跟棍子,嗤之以鼻:“就算是又怎麽樣,你得罪的起麽?”
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白若楓不禁有些對許若笙報以同情,狗腿子不少,可惜沒頭沒腦,直接就被幕後的他暴露了。
揉了揉太陽穴,白若楓有些無奈說道。
“我不認我今晚能夠健全的離開,這也是你們所認爲的吧?”
對面的領頭也不由得笑了:“知道就好,既然你知道······”
“滾吧。”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帶着一種毋庸置疑,仿佛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領頭人的臉上。
說這話的人是蘇畢之。
隻見她緩緩走上前,眼眸頗爲諷刺的望着那領頭,緩緩吐出一句話。
“垃圾就是垃圾,哪怕披着一張人的皮,也依然是堆垃圾。”
領頭人臉色都變了。
蘇畢之已經沒有耐心了,哪怕許家是明珠四大家族企業之一,她就不信爲了一個白若楓許家能對蘇家宣戰。
再者說,白若楓好歹也是自己父親蘇祁鶴的親傳弟子,許若笙明顯不知道這一點,若是知道他敢動白若楓?
白若楓跟許若笙,兩者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可比性。蘇畢之對許若笙本就沒有多少好感,白若楓對于她而言更是無可替代,要在這兩者中選擇立場對于她而言沒有一絲猶豫。
蘇畢之的突然開口讓白若楓愣了愣,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說你好好的幹嘛非要卷進來······”
蘇畢之回頭一笑,挽着白若楓的手,直接走到那個領頭人的面前。
“讓開。”
極其平淡的一句話卻帶着威壓一般,領頭的那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挪了挪身子。
“走吧。”
拉着白若楓,蘇畢之幾乎是毫無阻礙的穿越了人潮。
領頭人被蘇畢之的話弄得一懵,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白若楓跟蘇畢之已經走出去十多米。
手招了招,立馬又有人攔住了他倆的路。
“我就明說了吧,那人下命令了,今晚在這裏的,一個都别想走!”
醜陋的臉龐掩蓋不了言語中的狂傲,領頭的人森然笑道。
白若楓緩緩閉上了眼,腦海中仿佛又浮現了往年的車水馬龍。
拳頭緊握,心中的萬千悲憤又重新被喚醒一般。
爲什麽,爲什麽一次次纏着我不放。
爲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所在乎的人。
先是自己,然後現在又輪到了蔺碩他們。
白若楓再次睜開眼眸時,少了一份顧忌,多了一分堅定,他輕輕放開了蘇畢之的手。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
他現在是可以走,但是他不想做一個懦夫。
他要讓這些人知道,要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來犯。
“說的好!今晚在這裏的,誰都别想走!”
領頭的人被白若楓這句話弄得一愣,一隻腳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好歹也是小混混,有一些鬥毆的經驗,領頭人斜着身子避開,剛想以一拳反擊,蔺碩的拳頭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轟!
結結實實的一拳,不偏不倚的狠狠打在那人的臉上,打得那人臉冒金星,倒在地上想要爬起。
還沒爬起來,臉上又被一腳狠狠踹飛了出去。
躲不掉,慕傾琦瞄準了踢的。
許若笙沒打聽清楚就想找人收拾白若楓也是活該。
找人圍毆白若楓?笑話,你當慕傾琦跟蔺碩死人嗎?
這兩個一個是榕軒的籃球狂魔,一個是明珠慕家赫赫有名的小魔女,後者還是新一屆跆拳道比賽的冠軍。
領頭的人應該要慶幸,收拾他們的是慕傾琦跟蔺碩,而不是老王。
想起老王那次教訓小混混爲幾人出頭的事件,白若楓不由得心裏暗爽。
兩個人,不到十秒,領頭人直接被踹的不省人事。
其他小混混哪見過老大被打?直接一個接一個的沖上去。
沖上去一個,被慕傾琦踹飛一個。
“哇!威武!”蘇畢之呐喊。
撲上去一個,被蔺碩一拳揍一個。
“哇!帥氣!”白若楓鼓掌。
慕傾琦跟蔺碩負責打,白若楓蘇畢之負責全程看戲跟鼓掌。
“剩下的人全部都給我上!”領頭那人爬起來吼道。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慕傾琦跟蔺碩就已經先“上”了。
這兩人一個掄起吃小籠包時坐的闆凳,一個人舉起了路邊的扁擔,揮舞的虎虎生威。
蔺碩跟慕傾琦大殺四方,威風凜凜,好似抗日戰場裏那驕傲的戰士,打的敵人那叫一個哭爹喊娘的。
圍觀的路人也驚呆了啊,打群架反被打了,還是被兩個初中生?
現在孩子都這麽厲害了?
白若楓的原則就是,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把你揍成豬頭!
不動手不行啊,白若楓不認爲跟這群人渣能夠和平解決。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道理講不通,比道理更有用的隻有一個東西,那就是拳頭。
很明顯,這個方式比講道理要輕松的多,也有效的多。
這群人估計連小混混都算不上,連打群架的經驗都沒有,一打起來都慫着不敢上,要上還偏要一個一個上,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白若楓以爲許若笙隻找來了這麽二十幾人,之後他發現他錯了。
後面還有人,越來越多的人将他們四人圍了起來,不細數白若楓也能察覺出又來了三十來号人。
蔺碩跟慕傾琦将他跟蘇畢之二人擋在身後,随時準備突圍出去。
白若楓沒有退縮,這一次他跟蔺碩并肩站到了一排,三人将戰鬥力最小的蘇畢之圍在了中間。
就在被包圍,白若楓以爲即将有一場惡戰的時候,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鳴笛聲。
而且聽聲音,那輛車似乎還絲毫沒有減速。
打群架的人又不傻,要錢還是要命?過段要命,立馬讓出一條路來。
哐當!
直接撞翻了幾個攔路的路障,藍色路虎一個霸氣的甩尾停在了白若楓四人的身旁。
車門打開,先出現的不是一個人,是一隻鞋。
一隻高跟鞋直通通的從車裏甩出來,直接砸在領頭人的臉上。
沒錯,一隻高跟鞋。
嘭!
直接把那人鼻血都砸了出來。
然後緊接着又是另一隻。
啪!
兩隻高跟鞋,兩個鞋印,臉上兩坨鼻血。
領頭的那人快哭了。
他發誓下次再也不接這活了。
兩隻高跟鞋算什麽回事呀!打人不打了打臉傷自尊好伐!
藍色路虎的車門打開,一個身着黑色小禮服的女俠赤着腳從上面落地。
副駕駛上坐着莫小鷗,下來的人是老王————莫熙有。
白若楓四人忍俊不禁,老王每次出現的總是那麽及時。
看了看被蔺碩慕傾琦打趴下的人,老王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這次比上次有出息多了。”
白若楓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個屁啊你個廢物渣渣,一個大男人不上去一塊打你驕傲啊?”老王瞥了一眼白若楓,淡淡說道。
“沒出息的東西!”
蔺碩跟慕傾琦有些幸災樂禍的望着白若楓,老王緩緩一個轉身,望着周圍的人群,非常霸氣的甩了甩頭發。
“毛都還沒長齊就跑出來學人家打劫?你們确定你們有腦子?”
聽聽,這彪悍的話語。跟老王一比起來,這群人簡直就弱爆了。
想當初在榕軒教訓那幾個小混混的時候,那真叫看着一個爽。
周圍的人被老王這一句話說懵了,愣了愣,旋即面露兇光,集體朝着老王撲了過來。
老王撿起地上的高跟鞋,光着腳讓她的身手更加靈敏,兩隻高跟鞋像兩把錘子一樣,打得那群人哭爹喊娘。
啪啪啪!
旋風掃過,一陣勁風。
嘩嘩嘩!
虎虎生風,好不霸氣。
高跟鞋每一下都極其準确的敲在小混混的頭上背部,白若楓幾人在一旁看着熱鬧。
路人的内心也懵逼的,這女人······忒特麽彪悍了吧······
揍人揍完了,山路旁邊就有淺淺的小水溝,老王飛起一腳,直接把幾個人踹了進去。
領頭的人哭爹喊娘:“女俠,别打了,别打了!我錯了還不行麽!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幹這種勾當了!”
老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還打不打群架了?!”
“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啪!”甩手又是一記耳光。
“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放過我吧!”
老王昙花一笑,笑容動人,轉頭望了一眼白若楓幾人:“你們看到我打人了嗎?”
被老王看得渾身雞皮疙瘩,白若楓幾人若無其事的吹起了口哨。
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那領頭的說道:“滾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再有下次,老娘廢了他。”
拍了拍手掌,老王接過莫小鷗遞來的水蜜桃汁,摸了摸微微出汗的額頭。
“我是個文明人,我隻打狗,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