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笙回到宿舍的時候,是濕着身子青着熊貓眼的。
白若楓還算留手,把許若笙揣進池塘裏以後就沒有再動手,否則許若笙下場更慘。
解決了耳邊的聒噪後,白若楓回了宿舍。
“幹嘛去了?”蔺碩靠在床上問道。
“随便走走。”
“怎麽看你一身濕漉漉的。”詩莫琛笑道。“老實交代,你剛幹嘛去了。”
白若楓看了看自己的腳裸,褲腿已經被池水弄得有些痕迹。
“沒什麽,痛打了一隻落水狗而已。”白若楓漫不經心。
“落水狗?”
“許若笙咯。”白若楓聳了聳肩。
“許若笙?他又找你麻煩了?!”蔺碩猛地坐起,有些擔憂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看見蔺碩這副擔憂的樣子,白若楓心底浮現了一抹感動。笑道:“放心好了,人都被我丢進池塘裏去了。”
蔺碩跟詩莫琛的嘴角抽了抽。什麽?扔進池塘了?
“你不會是燒壞了腦子,都出現幻覺了吧?”蔺碩伸手去摸白若楓的額頭。
白若楓擋住了蔺碩的手:“你才幻覺。”
“你再說一遍,你把許若笙怎麽樣了?”蔺碩瞪大眼睛。
白若楓瞥了他一眼:“我把他扔池塘裏去了。”
“我靠!白若楓你有種!”确定白若楓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後,蔺碩驚呼道。
有些無奈的看了這倆活寶一眼,白若楓聳了聳肩:“不過隻是給了個小小的教訓,用不着這麽驚訝吧。”
“你怎麽把人扔進去的?”蔺碩問道。
“哦,我散步碰倒他,覺得他太吵了,就扔進去了。”白若楓輕描淡寫說道。
聽聽這彪悍的邏輯,聽聽這随意的語氣。
蔺碩的嘴再次抽了抽,感覺白若楓這态度不是剛扔了個人,倒像是剛随手扔了一袋垃圾一樣。
在榕軒的時候白若楓那倔強的性格就曾經拒絕過莫小鷗,對持過洛天佑以及頂撞過沈淵凔。這種不服輸的精神甚至得到了老王的認可,但是蔺碩沒有想到,白若楓竟然膽大到直接把許若笙扔進池塘裏了。
“你有沒有想過,許家以後找你麻煩怎麽辦?”
白若楓搖了搖頭:“論家族力量我當然不如許若笙,但是他如果想用家族力量來報複我,我有七成的把握拉着他魚死網破。”
蔺碩拍了拍白若楓的肩膀:“放心吧,你還有我們。我的家族雖然比不上許家那種巨頭,但是至少可以讓你有個容身之所。”
白若楓不禁心頭一陣感動,蔺碩能在自己得罪許家的情況下說出這番話,足以見得他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再者,白若楓之前那番話也隻是說說而已,許家又怎麽樣,蘇祁鶴跟蘇畢之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受險,而且還有牧可馨以及······那個她。
不管怎麽說,牧可卿還是白若楓的母親,哪個做母親的願意自己的孩子受苦,更别提收到傷害。
白若楓沒有像牧可馨打聽牧可卿這四年來都幹了些什麽,他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這邊的宿舍聊得其樂融融,那邊洛天佑帶人來興師問罪了。
不來不行,許若笙都被丢進池塘裏了,這種事情要是洛天佑再不出面,那他也沒有臉面再做藍隊的隊長了。
更何況在洛天佑面前許若笙并沒有講述事情,隻是說白若楓打傷了自己還把自己丢進了池塘。許若笙的逼迫加上藍隊的群情激奮讓洛天佑這個隊長不得不出面解決。
許若笙的性格洛天佑還是了解的,對别人算不上睚眦必報,但是對待白若楓許若笙就像是吃錯藥了一眼,一見到白若楓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從這一方面來講,白若楓還是更欣賞洛天佑。雖然他曾經派人甚至親自堵截過自己,但事後也并爲再找麻煩,也算是一個談得來的不算朋友的熟人。
“姓白的你什麽意思!”楊甜兒一把推開的白若楓宿舍的門,指着他就是喝到。
連頭都沒有擡一下,白若楓直接下了逐客令。
“滾!”
女孩子家家的不懂得安分守己跑了他這裏撒野,不好意思白若楓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你,你敢叫我滾!”楊甜兒指着白若楓,咬牙切齒。
從小到大作爲富家大小姐的她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吼過,白若楓居然敢叫她滾?
“楊小姐,你可能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狀況。”白若楓淡淡的瞥了她一樣,輕聲說道。
“你瞎嗎?這裏是男生宿舍,标志沒看到就闖進來大吼大腦,你家就是這麽教你安分守己的?”
“沒有人告訴你随随便便進别人宿舍是不禮貌的嗎?你是女孩子還是女漢子?要脾氣沒脾氣要顔值沒顔值的,就你一小丫頭片子闖進來大鬧你以爲你誰啊?”
“這裏不是你家,我有能力罵你沒義務包容你,給你三十秒,不要逼我對女生動手。”
白若楓冷冷說道,他不是一個喜歡用極端方式解決的人。但是面對楊甜兒這種講道理沒什麽用的人,來硬的明顯比來軟的有效果。
“白隊長,甜兒不懂事請你不要計較,隻是過激了些。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要請你給我們一個說法。”
洛天佑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哦,洛隊長想要找我要什麽說法?”
明知道是爲了許若笙的事情而來,白若楓偏偏裝傻充愣,一臉饒有興趣的問道。
洛天佑有些尴尬的望了望許若笙,說道:“這個······我們隊的許若笙剛才在花園的時候跌入了池塘中,據他的說法,似乎跟白隊長你有些關系?”
“啊?跟我有關系嗎?我不知道啊!你是想要來找我問問有沒有目擊證人嗎?”白若楓一臉“吃驚”的樣子,轉頭問了問蔺碩。
“你們剛才有看到許若笙嗎?”
“沒有啊!”蔺碩跟詩莫琛攤了攤手,非常“配合”的說道。
“洛隊長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裏可沒有目擊證人。”白若楓攤了攤手。
“你······你少給我裝傻充愣!”許若笙的頭上還濕哒哒的,明顯還沒有擦幹。
“明明就是你先打傷了我,把我丢進池塘裏的!”
“啊?沒有啊,我剛才一直在宿舍。”白若楓一臉無辜。“你們剛才看見我出去了嗎?”
“沒有!”蔺碩回答。
“許同學,雖然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找不到人也不至于拉我下水吧?”白若楓說道。
“可能是你自己太累了,一不小心就跌入了池塘裏也說不定啊。”
看着一臉無辜的白若楓,許若笙真的有種一拳揍在他臉上的沖動。
先是打傷自己,再是把自己扔到池塘裏,現在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裝無辜。
看見他那事不關己的樣子許若笙就來氣。
“明明就是你······”
“哦,我想起來了。”白若楓一拍額頭,輕聲說道。“我剛才好像是去了一趟花園。”
“你去花園幹什麽了?”洛天佑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在宿舍裏悶嘛,随便出去走走。”白若楓漫不經心,十分随意。
“然後我在花園裏走着走着,不知道哪來了一條狗就在那裏叫啊叫,叫的我心煩意亂。然後呢我就開始追那條狗了,追着追着狗就不見了,然後我就聽見一個人在那裏鬼鬼祟祟的,我一看就覺得肯定不是什麽好人,然後就一腳把他揣進池塘了。”
白若楓滿臉笑容講到。
“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你呀,你看你,走路沒有聲音,說話聲音又輕,我一不下心就把你當成是小偷了嘛。”
蔺碩跟詩莫琛在一旁不禁笑出了聲,這可是軍校,哪個小偷這麽大膽,敢來這裏偷東西。
“你别狡辯了,誰會敢來這裏偷東西!”
“那可未必啊,像什麽飛天神偷啊,采花大盜啊······”白若楓掰着手指數叨。
在采花大盜四個字上還特地加重的語調。
“而且你看啊,是狗叫,我才會煩,我煩才會去追狗,去追狗才會碰倒你,看見你這樣才會把你一腳踹下去,所以你不應該怪我,你應該怪狗啊!”
聽起來好像是這麽回事。
傳說中的混蛋邏輯。
白若楓一臉的無辜。
“好,白若楓你夠種!”
咬了咬牙,許若笙忍着想要沖上去跟白若楓同歸于盡的沖動轉身。
“我們走!”
許若笙沒話可說了,自找沒趣,走了。
結果等到許若笙一行人走出宿舍樓以後才一拍腦袋想起來,不對啊!哪來的什麽狗啊!
自己聽白若楓編故事都給繞進去了,完全沒有在意重點啊!
許若笙咬死白若楓的沖動都有了。
許若笙一行人走後,蔺碩忍不住對白若楓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好幾層樓那麽高!”
“我說你這邏輯跟誰學的,把許若笙忽悠的一套一套的。”
白若楓聳了聳肩:“老王呗。”
“有許家撐腰了不起麽?今天他要是敢動手,就算他背後也許家我也要打斷他的腿。”
白若楓淡淡說道,許若笙仗着背後有許家撐腰在明珠可謂是呼風喚雨。但是在茗川,白若楓可不吃許若笙這一套。
“好好休息吧,還有幾天就是最終的考核了。”
靠着椅子,白若楓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