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握着鋼筆,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
兩小時過去了,自己還是沒法平靜,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一向彪悍慣了的老王,居然開始擔憂。
她當然不是擔憂自己,她是在擔憂白若楓一行人。
若不是這場比賽太過重要,她也不想派白若楓一行人全力以赴。
許若笙還是有些棘手的,老王雖然不覺得他能對白若楓造成多大的威脅,但是起碼會制造些小麻煩。
細節決定成敗,這一點老王深信不疑。
話已出口,既來之則安之。計劃已經實行,現在老王唯一期盼的就是幾人能夠光榮了領着那塊軍徽回來,畢竟那東西對自己太過重要。
兩小時前。
淩晨五點半。
紅隊被風向天拎了起來,藍隊被李劍邱叫了起來。
兩隊人馬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站在操場上集合。
“立正!”風向天大吼了一聲。
十二個人睡意醒了一半。
“幾個沒腦子的東西給我清醒點!”
老王的威嚴無人敢質疑,瞬間十二個人挺直了腰闆。
“今天,将是你們兩隊比賽的日子。你們兩隊将會前往不求峰進行比賽,勝利的隊伍将會得到最後的獎勵。”
不求峰是茗川一處山峰,海拔不高,也就三四百米。不求峰還未開跨成爲景區,但是路面大多已經開始修路,也算是比較好走。
“你們将在不求峰上過夜,比賽會一直進行到明天中午,我來講一下比賽的規則。”
“每人将有五枚胸章,隊長擁有一面錦旗。在截止到明天中午之前,你們可以利用信号槍來搶奪對手的胸章。”老王舉起了一把信号槍,解釋道。
“一會你們每人的服裝上将會有五個标記點,分别在頭部,雙肩,雙腿。信号槍瞄準标記點射擊将會出現反應,射擊雙肩雙腿則可奪得一枚胸章,射擊頭部可得五枚胸章。五枚胸章全部失去者淘汰。”
“隊長将會有一面錦旗放在身上,如果你們搶奪到了隊長錦旗則相當于得到了十枚徽章,截止到明天中午,徽章多的隊伍獲勝。”
“在山裏會給你們配備對講機,但是沒有特殊的情況我們不會回應你們的一切問題,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老王的目光掃過衆人,問道。“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衆人回應。
老王點了點頭。
白若楓倒是沒覺得有多大壓力,其實這場比賽就好像是一場真人的cs,看的就是戰略,玩的就是技術。
别看蔺碩跟詩莫琛是富家少爺,但是也愛玩這種槍戰遊戲。白若楓在榕軒的時候看着倆人聯機打,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技術,這種比賽自己簡直是撿的天大的便宜。
大巴車直接将十幾人載到了不求峰下,白若楓下車檢查了下裝備,發現一切齊全。
每人換上了特定了服裝,背包裏有水源,壓碎餅幹,罐頭,帳篷以及醫療包跟一些野外生存的必備用品。包括手表指南針放大鏡,還有一張地圖。
“記住了,這是一場比賽,但是你們要像在戰場上一樣全力以赴。”老王看着白若楓,說道。“隻要不弄出人命,玩什麽計謀那是你的智慧,有什麽結果那是你的本事。”
這話老王是說給白若楓聽的,意思是讓他該下手的時候不要留情,老王并不覺得許若笙能對白若楓造成多大的威脅。
許若笙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兩隊集合後,各自走各自的進了山。
不求峰叢林茂密,雖說是白天,淅淅瀝瀝的陽光從樹枝的縫隙間灑下,顯得略微陰森。
山裏大多都是平地,周圍一顆棵樹圍繞的跟迷宮一般。白若楓一行人剛進入到森林便聚在了一塊。
“怎麽走法?”白若楓問道。
“分散開嗎?”莫小鷗說。
“你傻啊,這種情況分散開隻會被抓單。”蔺碩哼了一聲,他打遊戲的戰略可是名不虛傳,戰術自然是他最熟悉。
“不,我們分散開。”白若楓搖了搖頭說道。
“爲什麽?”蘇畢之一愣。
“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了?”白若楓笑道。
蘇畢之點了點頭。
“現在開始,莫小鷗,蘇畢之,慕傾琦一組,我跟蔺碩他們一組。”白若楓看了看表,說道。“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我們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在這個地方集合。”
鋪開地圖,白若楓指了一處河岸邊。
白若楓清點了一下水源,每個人隻有兩瓶礦泉水。在樹林裏大幅度的來回跑動是非常消耗體力的,水源自然不夠。不求峰還未被開放,山上的水源應該可以飲用。
“不要。”蘇畢之跟個小孩似得,攔在白若楓的面前。“我要跟你一組。”
“爲什麽?”白若楓愣了愣。
“跟你走在一起有安全感。”
“噗嗤!”莫小鷗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若楓那小身闆,遇到危險能自己應付就不錯了,還是保護蘇畢之?論安全感,她們這邊有黑帶身手的慕傾琦,明顯比白若楓要靠譜。蘇畢之這找理由找得也未免太牽強了些,牽強到任誰都看出她是在秀恩愛。
“行啦,不要喂狗糧了。”蔺碩上前一步,架起白若楓就是望樹林裏走去。
蘇畢之輕哼了一聲,眼眸略微有些暗淡。
蘇畢之看很多人的眼光是不同的:看許若笙是厭惡,看莫小鷗是信任,看慕傾琦是柔和,看白若楓是依賴。
這份依賴來源于從小到大的相處,以及回憶裏的那份深情。
不過這四年來白若楓可曾想過蘇畢之,在蘇畢之的心裏,這份感情沒有絲毫的減弱,反之随着時間的醞釀越來越醇厚。
希望他可以快點長大,快點變強,強大到不需要自己跟蘇祁鶴的支持,也能獨當一面的地步。
······
慕傾琦拿着一把小軍刀,麻溜的斬斷擋路的枝幹,帶着蘇畢之跟莫小鷗暢通無阻的前進。
三人路過小溪邊,用杯子裝了些水源帶走,拿出指南針辨别方向。
慕傾琦的眼光突然挑了挑,餘光掃見草叢裏有些動靜。
蹑手蹑腳的走過去,慕傾琦嘩的一聲撥開草叢,隻見一隻雪白的兔子蹲在那裏。
“哇塞兔子!”
慕傾琦見到萌物就不要命,一個熊抱撲了上去,兔子一個走位躲開,撒腿就撲進了樹叢中。
“我就不信逮不到你!”
一個健步沖了上去,蘇畢之跟莫小鷗還沒反應是怎麽回事,就隻看見慕傾琦的影子竄進了草叢,二人趕忙也跟了過去。
地形複雜,在草叢間來回奔跑極其消耗體力,哪怕是慕傾琦也有些力不從心。
噗通!
一不小心摔了一個大跟頭,慕傾琦站起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剛想繼續追,兔子轉眼間就不見了————自己頭上的标記處卻多了一個紅點。
“别動。”許若笙舉着信号槍,瞄準了慕傾琦頭頂的标記。
莫小鷗跟蘇畢之趕來的時候,藍隊六個人全部在一起:許若笙拿槍瞄準了慕傾琦,楊甜兒跟楊唐兒瞄準了慕傾琦的雙肩,楊康蹲在樹上,胡夏跟洛天佑站在高處觀察情況。
看到蘇畢之的出現,許若笙跟洛天佑同時皺了皺眉。如果說僅是一個慕傾琦,許若笙當然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但是他不希望被蘇畢之看到。
但是看到白若楓沒有跟蘇畢之在一起,許若笙不禁有些暗自高興。
許若笙的心思洛天佑自然了解,當下也是皺了皺眉。
“許隊長想幹什麽?”蘇畢之淡淡的看了許若笙一眼,說道。
眼神裏的淡漠是跟看白若楓的依賴是截然不同的。
“畢之,這就是遊戲規則。”許若笙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必須這麽做。”
“你敢開槍試試。”蘇畢之與其對持着。
如果許若笙現在開槍,那麽不僅會讓紅隊失去五枚胸章,也意外着慕傾琦就失去了比賽的資格。
許若笙看蘇畢之的眼神很複雜,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
“你們每人給我三枚胸章,我放你們走。”思索了一會,許若笙說道。
“許哥哥不能放他們走啊!”楊甜兒叫到。
許若笙無視了楊甜兒的聒噪,望着蘇畢之。
“對不起,我是藍隊的人,我需要爲了我的隊伍着想。”
“我要是不交呢?”蘇畢之淡淡說道。
一個隊伍算上隊長的錦旗,一共也才四十枚胸章。許若笙的條件等于是一次要了四分之一,蘇畢之自然要多多考慮。
“那麽抱歉,我隻能讓慕傾琦失去參賽資格了。”許若笙搖頭道。
“你敢!”莫小鷗上前一步說道。
蘇畢之攔住了莫小鷗,輕聲說道。
“好,我們給你。”
從身上的口袋裏拿出三枚胸章,蘇畢之扔到了洛天佑的手裏。
檢查過沒有貓膩後,洛天佑哼了哼鼻子:“你們兩個的呢。”
莫小鷗也扔給他三枚胸章,慕傾琦則是有些猶豫。
“給他吧,胸章以後還有拿回來的機會,失去比賽資格我們就會少一個人手。”蘇畢之說道。
慕傾琦不情願的将手中的胸章扔了過去,落到洛天佑的手裏後,許若笙移開了信号槍。
“畢之你們走吧,下次不要落單了。”許若笙歎了一口氣,說道。“一個連喜歡的女孩都保護不了的男人,你有信任他的必要?”
“我信任不信任,那是我的事情,許少爺不必多管。”蘇畢之淡淡說道。